“你回来啦？今天怎么样？”

宛云以低得像蚊般的声音回答，正准备要再被训一顿，杜母却说：“刚有位先生打电话来找你，喏，我记在这里。”

啊！糟糕！宛云见母亲闪烁着兴奋的光彩，八成又…

“…表示，加ＷＴＯ之后，将可能面临到的问题是…”

其实，有个方法能治好她。

它外面怎么运转，杜母的世界就只有工作、家人和连续剧；萤幕上，乡土剧的苦命女主角一边掉泪一边诉说自己的不幸，她也陪着落泪，大骂那个表面忠厚但内心诈、总是暗地里欺负好人的坏！

“我自有，ｂｙｅ！”

“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复原。”

还是被抓到了。宛云回，看到母亲的光没从电视移开过，居然也知她的行迹。

以前有男同事因公事打电话来家里，母亲一副要查清这人的各项底细般工作薪资如何、家里状况以及友情形，就只差没问他祖宗宗十八代和生辰八字了此事在公司传开来，害她成了同事间的大笑话。

“你怎么知我的电话和住址？”

“那？”

而半卧在沙发上的杜母，却好像事不关己般，打了个大呵欠，拿起遥控转到别的频。

将特别护士和家里的佣人唤来，把所有事情都代好后，他独自一人开车门。

把所有手续办好，回到家后，他凝视着床上的她，后者继续昏睡；不知脑开了这么多次刀后，还能不能作梦呢？如果能的话，他希望受尽痛苦的她，能作一个好幸福的梦。

神？祭祖拜神用的佛吗？她不需要这些东西呀！

“还是不行耶…”

不过已陷昏迷的她，再无力阻止他的行动了。

她递给宛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神，0９？，急事请务必回电。

啊？要直接上门来讨债？

＊

“那就院，不过在家里仍旧用最好的维生系统。”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全力了。”

“这个先生也真奇怪，叫这么奇怪的名字，有神这个姓喔？我第一次听到。”

宛云蹑手蹑脚家门，想趁母亲正专注剧情时从她背后偷溜房里，以避免被追问。

“是你朋友啊？我觉得他讲话很客气、有礼貌的，觉还不错。”

医生为了顾虑他的受，平静而且轻声地说这些话，但是他仍旧觉每个字都像是刺在心。

“妈！你没像以前一样只要有男的打电话给我，就问东问西的，吓坏人家？”

“噢…”宛云无奈地摇摇，母亲果然还是什么都问了。

宛云听母亲这一番话恍然大悟，应该是申炬吧，不过“申”这姓氏也极少见就是了。

前面这辆大货车怎么开这么慢？他打算从左方超车，突然有辆小客车冒来，迎面向他直冲，他闪避不及…

“留在医院的话，我们可以让她维持几个月的生命，不过已经没有可能康复了，延迟也只是增添她痛苦而已。她意识不太清楚，不过清醒时有表示她想院回家，也许尊重她的意愿会比较好。”

无事不登三宝殿，申炬一定是来向她讨上次欠他的钱。宛云怕母亲知，刻意不用客厅里的电话，到自己房内打手机。没想到电话那端的申炬说：“你终于回来啦！我有事情要去找你，待会在你家门见！”

申炬什么时候变成客气的人了？

电视上的新闻人员讲得沫横飞，以一副世界正被严重问题所笼罩般的态度，向大家播报各世界要事。尤其是新闻台，他们二十四小时都于张的状态，什么地力发生了地震，有哪个家又发生了人惨剧，以及哪条路发生了车祸，不事件大小，总有报不完的新闻。

煞车、喇叭、碰撞、碎裂，还有路人发的惊叫声，同时涌了上来，切断了他所有的知觉。

要不是她一直说什么“人各有命，不要违反自然常态”这些话来阻止他，事情也不会搞到这地步。

想起往事，她的温柔与她的笑，他不自觉地猛踩油门。

她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怎么能睁睁看她离远去？！

“没啦，人家是菁英，家世好学历，虽然没从事什么工作，可是我想也应该很好，我们家宛云哪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