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昨日一样，屋后换成轻衣，静静的坐着看书，周围弥漫着不准人打扰的气氛。我像幽魂一样在前厅与侧屋间绕来绕去，不时窥探他，琢磨一个可以开的时机，他终于被搞得不耐烦，连也不抬：“又想搞什么？说。”被逮个正着。先笑两声：“…你晚上就别趴在桌上睡。”

突然有个主意：“呐，翠儿，我晚上跟你挤一个被窝。”翠儿一副：“饶了我吧！”的表情。

他在看书？我坐在侧屋的桌前双手撑着，觉得无聊。平时我这时候在嘛呢？好像都在喝酒…我蹑手蹑脚的躲在侧屋跟外厅间的纱幔后面，探往外厅看，卫仲冷峻的侧脸专注在书上，才伸手要翻一页，我赶躲回布幔。我是贼吗我…“翠儿。”卫仲冷冷地喊。翠儿屋。

他走到桌前，拉拉衣领后不耐烦的脱掉外挂，见他要继续脱单衣，我赶撇过视线，匆匆闪到侧屋去。没过一会儿，外厅只剩规律的翻着书页的声音。

“也不是拉…”她百般艰难的回答后，沉重的走向外厅，回看看侧屋，瞄一案前的卫仲，然后想要折回，又扭，声音小的跟蚂蚁似的：“少爷…少夫人说她想…”不等翠儿说完。他以一我可以清晰听清楚的音量，冷冷的吼：“大半夜看什么戏，拿琴给她。”

几曲完毕，我打了哈欠，翠儿那丫坐在角落，垂到了前，察觉琴声停了。惊醒起。“收了琴去睡吧！”她抱琴退了去。

浮上青：“随便你。”背过，屋。前厅已经让人给布置好案桌，就跟书房里的没有两样。

往外厅看，卫仲早已伏在案上睡得沉，突然觉得有些可怜，总不能老让他睡得这样委屈…得想想其他法。我蹑手蹑脚靠过去，拿起一旁的外挂，轻轻披在他上。

我向来睡得沉，能吵醒我想必是咳了一阵。我坐到梳台前，翠儿边梳发边说：“说是老病了。”“老病？既然这样不好，他还那样睡。”我有些生气的转。

一早，一连串咳嗽声渐行渐远，我坐起睛，打了个哈欠：“谁咳得这样厉害？”翠儿屋，准备帮我更衣：“少爷每个早上都这样。”起将手伸袖里：“很严重似的，给大夫看没？”

他用下指指侧屋。翠儿先是有摸不着绪的看看侧屋，他不耐烦脸越来越沉，她赶：“喔…好好好。”翠儿走过来，转发现我稽的躲在布幔后面。

“…这也要。”我忍不住嘟囔几句，翠儿已经扛了古琴来，我只好摆琴，手扶上弦，无聊的弹上几曲，音如缓缓织在月中，和着夏日虫鸣随着时间悄悄泻了几个时辰。

“我想看戏。”连鸟都来了。试试这翠儿到底有多大的本事，她一副为难的样。“怎么？不能看戏吗？”

“整理一下，晚膳后别来了。待在房里等我过去。”我自信满满的对她嫣然一笑，就算照她卫老夫人的意思奉茶伺餐，甚至同寝，这位老人家还是有说不完的唠叨，我也就当夏日的虫叫，听着听着傻笑应付就又捱过一日。今日夜风特别凉，晚膳后跟卫仲一前一后屋。

“少夫人，您别动，簪都歪了。”翠儿抱怨。我坐正，看着铜镜里的翠儿。

“噗，少夫…呃…晚上想要什么呢？”她差笑来，我清清咙，走到桌前坐下。琴也谈过了、画也画过了、绣也刺过了、鸟也逗过了。我努力地想了一番：“嗯…看戏好了。”“阿？”翠儿一整个不知我从哪来的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