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今研究邪阵功法已有所成就，能借着丹药撑个武林手的架，终究不是靠的自己天然修炼，无形中便觉得自己矮人一。

盛笑生平最大忌讳便是听人议论他天生质弱，当年青云真人不允许他习武是因为如此，他修炼邪法也是因为如此。

曾韫这句轻描淡写的讽刺无疑正戳中了他的脊梁骨，盛笑咬牙一笑，细嗓尖声：“有意思，师侄们一个两个都是这么个臭脾气，还真不亏是师兄们教来的！”

曾韫挑眉一笑：“盛大人不认得我，但在下与盛大人之间渊源颇，说起来话可就长了。”“哦？”盛笑似是惊奇地张开了嘴，可惜这张脸下垂得有些严重，牵动着腮边的一哆嗦，显得有些可笑：“说来听听？”

曾韫冷冷一转手里的剑，嚣张地把刃上的光反照到盛笑的脸上，语气刻薄：“那是自然。没有天资还想成为当世手，就只能钻研些下作法，受人不齿唾骂。这个理，盛大人比我清楚。”

在他脑里着实勾不起什么印象，但“曾”这个姓却是动了一弦。盛笑松散的脸登时一僵，挂上了一个似笑不笑的表情：“原来是潜蛟后人，看来习武果真是要看天资，一个离不开药罐的人居然能还能养活手儿，是老当年大意了。”

以及侧站在宋秋背后的盛笑。盛笑一瞄曾韫和他后的玉竹，颇有几分嘲讽意味地笑了起来：“好一个英雄救的英俊后生，能在老底下溜噬魂阵，你是什么来？”

就这么孤零零地过完了大半辈。现在到了半截土的年纪，积攒的家底都无人可传，师侄若是有意重续同门情缘，我看不如…”

曾韫轻描淡写地活动了下被箭震得酸疼的手腕，目若冰刀，直向了盛笑：“家父曾仁敬，不知盛大人可还记得？”

曾韫听了这话没什么反应，反倒是一旁持弓的宋秋忍不住抖了抖手…这老狐狸光儿就有五六个，男隔三差五换上一批，还有自己这么个备选徒弟。

当年我们师兄弟几个就是因脾气不合闹误会，后来不而散，末了也没能和解言，现在看到后辈们如此亲昵，倒也解开了咱家多年的心结。”曾韫未置一词，一脸的“你随意扯，我一个字都不信”

汗和伤的血杂在一起，看着就让人浑发疼，但他仿佛受不到疼似的，面无表情地直视着率兵在前的宋秋。

这会儿却能面不改地把自己描绘成一个孤苦伶仃的寂寞老人，真张的开嘴！“盛大人怕是错了。”曾韫淡淡接“要续同门情缘不该找我，而应该找潜蛟仇鹤本人，到九泉之下…”

面飞来的每一只箭。箭雨骤止，尘埃飞扬后落定。曾韫的脚下是一地的断箭，从前额到后背都被汗浸透了。

他翘着兰指，恶狠狠地了一把怀里的拂尘，借此压下了心一团怒火，话锋陡然一转又：“罢了罢了。

“所以今天，咱家也不想与你们计较，《死毒经》，不仅能救你后那小姑娘，前路还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盛笑顿了顿，神寂寥：“这么多年，咱家虽颇得圣上照拂，却连个可心的徒弟也不曾有过。

“仁”、“敬”用在名字里是个烂大街的，盛笑手底下的小太监里名里带这两个字的都至少有五六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