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那个…”秦澍又开始习惯地打哈哈…“殿前司那个虞侯的事拖延不得，事关急，我现在就得回刑一趟。反正他要见的人是你不是我，你就自己去吧。”

一空，东西被顾荇之抢了回去。“你写字帖什么？”秦澍追着俯捡拾的顾荇之，非要问个底儿朝天。

那人一秋香苏绣锦袍，明明是又明艳又老气的颜，穿在他上却一都不违和，和着那些歇在他周的光，将他衬托得更加熠熠。

只见他张大嘴，一双杏圆无声地眨了眨。醉酒、闹事、皇室弟、近日京，再加上“棋臭瘾大”的德行。除了是那个人以外，还能是谁？

“大人！”城防司指挥使看见顾荇之，如蒙大赦，赶小跑着躬而来，用神无声地询问自己到底摊上了何方神圣，而那个半醉的人也在此时往顾荇之的方向看了过来，随即惊喜地唤了一句“长渊兄！”

“练字。”秦澍怔住了。觉得自己仿佛听了个笑话。纵览整个南祁，试问谁不知金陵顾氏嫡系后人顾荇之，除了才学了得，官至位之外，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特别是那一手矫若惊龙、鸾飘凤泊的书法，更是少年成名。

如他所料，众多路人围绕的青楼门前，一帮衙役和几个巡城御史都束手无策地看着前这个撒泼打的人。

“卑职不知…”主簿低揩汗“那人看起来面生得很，但衣着华贵手阔绰，上还着皇室弟才有的玉珏，衙门不敢轻易拿人。”

“巡城御史来报，说是秦淮河南岸，有一官员醉酒闹事。”顾荇之还是一副天塌下来都无所谓的样，拽着手里的字帖，行到桌案旁才转问了句“是谁？”

就连先帝都赞他为南祁书法第一人，而如今这顾和尚却一脸无觉地告诉他，他写字帖是为了练字。

车辘辘行过喧嚣的街巷和闹市，来到金陵城里最为闹的秦淮河南岸。饶是还未夜，此业已是行人如梭、车龙。饶过两个路，顾荇之让人把车停在了南岸最大的一间青楼门外。

那声音简直振聋发聩、响彻云霄。所有的人目光自然而然被引到了顾荇之上，然而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也没答指挥使的话，兀自挥退随侍，朝那人行了过去。

秦澍一噎，只觉得他这是既看不起他刑，又看不起他秦澍。质疑的话正要，门外响起叩叩的敲门声，秦澍一愣，听见主簿略染焦急的声音。

那双自的桃半睁半闭，酒意微醺，面酡红，让人忍不住想更近一些，看看里面到底藏下了多少风雪月。

说完又是一溜烟儿地没了影。顾荇之无奈一笑，对门外淡淡吩咐了一句“备车。”＊＊＊

顾荇之闻言眉蹙了蹙，依旧是平心静气地：“那也该找刑、大理寺或者御史台，找到中书省是什么意思？”

主簿嗫嚅，只得继续：“他…他是主动要求要见顾侍郎你的，还、还问顾侍郎敢不敢再跟他一弈下。”手上的字帖没拿稳“啪”的一声落到书案上，室内霎时安静下来。顾荇之与秦澍对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