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抬眸看了过来，两人视线相撞的瞬间，她无声地朝他一个和煦的微笑。少女的衣袖下是一截雪白的皓腕，细的手指正着漆黑的墨条。

“微臣领旨。”孟长毅退了大殿。御书房内，顾璃放下了墨条，走到一旁盆边净了手，声向皇帝：“臣妾累了。想回歇息。”

东方信笑着将她圈怀中亲了一：“知朕每日理政务有多劳累了吧，往后去了长乐，你可要好好服侍。”少女嘟起嘴：“臣妾哪回没有好好服侍了？”

殿内传来皇帝的一阵朗声大笑。了御书房后，她尽量用如常的步速行走着，直到彻底离开这座殿宇，才小跑了一阵，追上了前面拐角的孟长毅。“孟将军…”男人驻足回首，见是她，神微亮：“公主怎么过来了？”

走到他面前，状似亲切地在他肩拍了拍“幸而如今边疆无战事，卿也不必再奔赴沙场了。

京郊大营和禁卫军虽然看起来也是军队，但实际上统领者并无直接调兵的权力，两者均是直属于皇帝。这其中，禁卫军在中办事，护卫整个皇大内，虽然职权大，但同时责任也重大。

“当初与梁国开战时，也是全仰仗卿在边关以一敌百，才替朕守住了国界，可谓我大庆之栋梁。”东方信从桌前站起来。

大可留在京城共享繁华，戍边那等受尽风霜的事，朕就让别人代劳吧。”站在桌边的顾璃一怔，手下磨墨的动作也不由得顿了顿。

提着袖，一手轻轻地磨着墨。见他望过去。

这莫非是…在变相地剥夺兵权？孟长毅自然也能听懂皇帝的话，更加明白此时不能表一贪恋不舍之意，便波澜不惊地：“多谢皇上恤。”

因此东方信以为他会选副指挥使那一边。谁知孟长毅拱手：“微臣愿为皇上驻守廷。”东方信有些意外，颔首：“好，既如此，那便明日就去与邓统领接吧。”

而且毕竟是在皇帝的底下，需得谨小慎微。京郊大营则要自由些，若没有急事态的话，日常事务也相对轻松许多。

“有件事想同将军求证一下。”顾璃看了看左右无人，着孟长毅的衣袖把他拉到了一个隐蔽的墙角边。“何事？”

东方信见他没有任何异，表情就多了几分满意：“中禁卫军的总统领三年期满，下正要换新人上任，你可想试试？”见他一时未答，又笑：“你若不愿，京郊大营那里也还缺个副指挥使。”只要他了兵权，其他的职位基本都好说。

“好好好，妃服侍得最好，”东方信贴着她耳侧了气，声音压低“朕最喜。”少女红着脸偏过了脸颊，赌气般地推开了他，提着裙一溜烟跑了去。

在砚台里缓缓打着圈，整个人看起来恬静又乖巧，他走了下神，很快被皇帝的声音拉回了注意：“卿上回述职的折朕看过了。京郊大营诸事顺利，也多亏了你尽忠职守。”“皇上过誉了。微臣只是尽了些本分。”

“上回遇刺的事…”顾璃小声地说“将军与刺杀我和四殿下的两拨黑衣人都分别过手，是不是？”孟长毅不解其意，只微微。“如果回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