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轻声问。晚上那瓶茅台，她至少喝了一半，她支吾了一下，蚊哼哼般地“嗯”了一声。

最后还自然而然地把她脸转了过来，端详了一会儿后拍了拍她的，像是很满意自己第一次给别人编辫就可以这么完，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她可以这么安静乖巧，盯着他的双盛满了浅浅的笑。

唐伊乐着撑圆的肚盘坐下来，他弯下腰去，把手指小心地她的长发里，以手为梳，先替她整理好发。

冷毓川却觉得心酸，悄然在桌下面伸手，偷偷地攥住了唐伊乐的左手。唐伊乐一边自然而然地反握住他，一边笑着给他又夹了块金枪鱼“你怎么不吃呀？这鱼不好吗？”冷毓川笑笑，伸过去就着她的筷把那块金枪鱼吃了。

“所以以前都是骗我。”冷毓川用一秋后算账的语气说“装醉骗我上床、装傻骗我开心，还装喜我的画，骗我‘卖画’给你。”

然后把长发从中间分开，仔细地给她编了两麻辫，他的动作轻巧而温柔，好像这样过无数遍了似的。

打量完了自己的杰作，冷毓川把她额前的发撩开一些，找到刚才那条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疤，弯腰凑上去亲了一下。

唐伊乐拿手心蹭蹭他受伤的膝盖，不声地指指楼上，又挑眉一个疑问的表情。冷毓川摇摇。不，他的膝盖不疼，他也不想现在上楼。

斑斓绚丽的烟放了很久才结束，两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冷毓川先贴到唐伊乐耳边，轻声叫：“乐乐。”唐伊乐被冷风得瑟瑟发抖，又往他怀里贴了贴问：“怎么啦？”“你酒量是不是很好？”

零的烟准时腾空而起，一同升空的，还有小孩兴的尖叫声。冷毓川把肩上的毯裹得更了一些，将唐伊乐整个人圈在怀里。

自己把剩下的菜都打包好放冰箱。唐伊乐收拾完了回到客厅里，冷毓川冲她招招手，让她在自己前的地毯上坐下。

想象的，但唐伊乐说起来还是满脸笑，觉多大的事儿到她上，都能轻飘飘地过去。

后唐三宝的呼噜声震天响，几乎盖过了电视里的晚会歌舞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雪，屋里的加着柑橘味的熏香油，气味清新又温，唐伊乐靠着他，地把脑袋枕在他大上…

“前面那排有人家每年除夕都放很大很大的烟。”唐伊乐指指前方说“我们在这儿沾光看一下。就不用自己钱买烟放啦。”她笑得眉弯弯的，好像占了多大便宜似的，还贼贼脑地比划了一个“嘘”

一切都很有家的觉，幸福得让人有恍惚。快到零敲钟的时候唐伊乐爬起来，拖着冷毓川上三楼。两个人站到台上，拿了条毯裹在一起。

＊＊＊年夜饭照着五星级酒店标准，了八个冷菜八个菜，一瓶茅台见底了。菜才只吃掉了薄薄的一层。

唐三宝十多就乎乎地倒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很快就打起了呼噜，跟电视里闹的节晚会此起彼伏，相辉映。唐伊乐拒绝再让冷毓川活，把他也赶到沙发上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