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你将木雕娃娃送给我，我嫌丑，所以才会系在系带里，要是有人想要欺负我，我便拿来威吓那几个不长的人，至于木质会如此泛亮，你就可以想像得到我在府里有多惹人厌，而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他她啊，多么令人开心的事，可是…她却没有得到他的资格。

她掀笑得自嘲。“其实昨夜的事三爷无须放在心上，就当是丹禾报答三爷当年的救命之恩。”

尹于棠定定地望着她，说不半句话，心好像一下死绝了一般，空得只剩绝望。

可是，你不是喜凌烟？”她抓被，难以置信。

他轻轻，起随手拿起中衣上，连扣都没扣上，便大步离开客房，走纷纷细雨中。

“那么，你…你对我…”

“…我下懂。”

丹禾无言地看着他，不敢相信那晚他被老爷打得遍鳞伤，一直没说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陆少爷踩住了他要赠与她的木雕娃娃，竟然只是因为陆少爷伤她…

丹禾将脸蒙在被里，无声低泣。

“三爷请回避，丹禾要着衣。”

听见他言又止的骇惧，看着他眸底难掩的盼望，她心如刀割，然而再痛，她也要让他死心，让自己清醒。

“因为大伙都说你不长是因为我，见到你离府不要我，个个皆是额手称庆，所以找到机会就想欺负我，多亏有这木雕娃娃，他们都以为我后还有大少爷罩着，才能让我将他们一一驯服。”她拿回自己的木雕娃娃，握在手，编着谎骗他，也欺自己。

“丹禾，你告诉我，你对我，真的…”

“我和三爷一块长大，同寝共浴…没想到三爷对我竟不是兄妹之情，而是用这般禽兽的光看我。”她遣词用字犹如一支冷箭，直往他心间送。

尹于棠怔住，殷红的桃直瞅着她。

“我想要的，只是一份安稳的生活，三爷对我而言，不是小哥哥，更不是…不是良人。”她着自己说，不容许半情绪自脸上显。“我无法想像和三爷成为夫妻，更无法接受三爷是用这光看我。”

直到严风醒他，他才知自己的情早已变质，对她的保护本是男人的占有作祟。

丹禾怔愣得说不话。原来他连离家都是为了她…因为她，他离家三年，老爷因思而病，如今她还要再毁他亲事，让夫人跟着抑郁生病吗？！

她浑颤抖，分不清楚此刻挟持她的心的，是他的情还是她的责任。

丹禾直睇着他，没料到他竟会发现她一直系在中衣系带上的娃娃。

“那时，我一直以为我是把你当成妹妹看待，我想要和你当兄妹，可是你不愿意，让我很痛苦，所以才决定离开家，以为这样一来，就可以消减这份兄妹之情，然而结果情份却未减反增，我在异地好想你，不断画着你，才猛然领悟…我是你的。”

痛过就好，让她痛到极限，痛到麻木，之后就再也不会痛了…

“丹禾？”他拿木雕娃娃，木质光泛着光。“我不相信你对我一心思都没有，这木雕娃娃要是没有时时抚摸，上不可能泛着这光痕！”

而屋内——

“现在我不要再当你的小哥哥，更不要当你的三爷，我要当你的相公，你的良人。”尹于棠近她，迫她与自己对视。“丹禾，当我的妻，好不？”

原来，他们的情早已植，只是都在互相回避，以为对方讨厌自己，岂料却是因为得太，才不得不分离。

“…不。”她不能背叛夫人对她的信赖。

“又关凌烟什么事？我和陆家少爷大打手，是因为陆清珑踩住了我要送给你的木雕娃娃，还污辱你！我那时本连谁是凌烟都不知！”

“…是吗？”

看着从天而降的雨丝，他咧笑着，没尝到冰冷的雨，却尝到了自颊畔留下的温咸涩。

好…这么简单一个字，她却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