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一片空白，瞬间不知自己为何存在，又是所在何，心在顷刻间荒芜一片。

“小满儿，哥哥不玩捉迷藏了，你来…好不？别让哥哥找…”他目光涣散地看向脚下。“黄土底下很冷的，到哥哥怀里，哥哥带你回家…”

“我以为可以改变的，可事实上什么都改变不了…早知如此，我就该顺小满的意思，不让她和彧炎有所接，可是…这是命，怨谁？”他下泪，混着脸上的血，见者莫不动容。

“凌。”乌灵一把将他搂怀里。

他的心碎了，而彧炎疯了，这是何其可悲的下场？他曾试着阻止却无力回天。

他在等等上方的土石坍落，将他掩埋。

“爷儿，让褚善陪你。”他就在他边，一步也不肯走。

“小、小！”褚善哭着钻寝殿，把刚抢到手的钻凿一丢，用双手不断挖着黄土。“小，你在哪里？别怕，有褚善哥护着你，你别怕，你可以躲，但别再跑，等褚善哥找到你！”

目睹这一幕，乌灵也不禁眶泛红。

看见这一幕，上官凌心痛的闭上。

“你疯了！快来！”乌灵怒斥，开始拖上官凌。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地动依旧不休，李彧炎索躺在黄土上。

她是如何被活生生地封石棺，又被埋冰冷又厚重的黄土底下！那滋味有多苦，她又怨不怨他？他想知，她却无法回答了。

以往，他们总在衔月城的李家玩捉迷藏，不她怎么躲，主就是能找到她；后来，偶尔她贪懒不读书，被主逮着了，总会躲起来，要是不经意被他撞见，他也会适时地掩护她。

霎时，天陵里传来吊诡的断裂声，一声声由远而近，让李彧炎突地顿住。

“小淘气鬼，回家了…还是你要哥哥在这里陪你？”李彧炎泪模糊，扯着笑，神却无比哀戚。“哥哥陪你，…别怕，哥哥陪你…”他笑眯邃瞳眸，将锋利的剑举向自己的脖颈。

可是如今…“小，你没犯错呀，来吧，来吧…”他用力地挖，指甲被碎石削翻、划过也还是不，绝不放弃。

“彧炎！”乌灵想趁机拉住好友，然而他的反应更快，早已退回里，而地动依旧持续，梁终于承受不住的应声而倒，在空寂的天陵里发震天响，就像是连锁反应一般，篷开始倒塌，就连殿也开始坍方。

“哥哥在这里陪你，咱们一起走上黄泉路，记得…下辈你要记得我，当你一舞，我就知是你，知是你…”他沉嗓破碎如丝，静心等待最后一刻到来。

一路退到天陵外，他们才惊觉天陵从上塌了个大，彻底崩坏。

人狠狠剖开。他无法言语，快不能呼，更无法阻止形似发狂的李彧炎。

乌灵见状，只能选择一把扯着失去神智的上官凌，一手将哭天喊地的褚善给拖走，他们退到前殿外时，后整片殿墙便应声倒塌。

闭上，他仿佛又瞧见了那一晚，小满儿在他面前起舞，羞唱着——盼朝朝暮暮，厮守一世红尘路…愿全心守护，为君踏不归路…痴魂追梦逐，携手共度黄泉路…贪旋影舞，抬回首来时路…

乌灵动，哑声说：“我们…把他带走吧。”

“彧炎，来！”乌灵在外吼。岩再度落碎石，甚至可以听见梁断裂的声响。

李彧炎缓缓笑睇他，突地一把将他拎起，拖往已被半封住的寝殿门，是将他推隙之外。

“别淘气了，快来吧，哥哥等你。”李彧炎喃着，形踉跄，乌眸盯黄土。“小满儿，回家了…回家之后，哥哥买你最的酥糖和杏饼给你，你陪哥哥回家吧…”

“…不，再让他待一会，让他再陪小满一会，小满在黄土底下，一定很害怕…她很怕冷，不知她穿得不…”上官凌喃着，泪落俊面。

没多久，地面开始下陷，却已不闻可怕的山石轰隆，亦没有摧毁的断裂声，耳边的沙沙声响，似乎有像是金锁片的碰撞声。

“不你在哪里，哥哥一定可以找到你，可这回…哥哥怎么会找不到你？你在哪…”凄迷的眸空失焦，直睇向昏暗的“究竟躲哪去了…怎么会找不到？”

“是啊，我疯了，我是疯了才会让最的女人埋在黄土底下…该死的是我，是我…”笑声空而哀痛。“小满儿，哥哥留在这里陪你可好？”

“爷儿！”尖的褚善及时举步冲向他，阻止他寻死的举动，但地面却再度上下震动，左右摇晃，几乎让人站不住脚。

“爷儿！不，让我陪你，让我到黄泉底下伺候你！”褚善想要再钻隙中，却被推得更远。

李彧炎缓缓回，勾起温柔笑意。“小满儿很怕冷的，我不能留她一个人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