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用的是上等蚕茧纸，薄如蝉翼，放在太下隐隐透光，被她反复蹂躏都不留折痕。顷刻过后，舒瑜似是想到了什么，朝她伸手：“地图。”

岚烟凑过去，如果是这样，云市商船在离开扬州后，应是海到江南外沿游历一圈，再回到长江海，那就还要经过一次扬州。算起回来的时日，她若有所思：“近日云市商船就会重新经过这里。

她叹了声，确认那人不会再回来，才缓慢站起。刚走下楼，拐角一角天青，尧风已是换回常服，抱起手臂倚在墙边，兀自合目养神。“殿下在等我？”岚烟微睁大。

时间迫，我要立刻下令封闭，严查过往船只。”看他起要走，岚烟还有一堆事情没说，下意识拉住他的衣角想拦下他，却被他用力挣开：“有事晚些时候再议。”她只得悻悻松手。

剩下那些不是她不想喝，而是李合亲自来传令，称都监找到了云市商船，等她过去一起听汇报。照例来说。

“突然想吃鲙丝了。一时找不到人，才来找你。”尧风云淡风轻“谁知你磨磨蹭蹭的，让我好等。”

岚烟从几沓写满字的纸中间抬，看到树枝上那玉钩似的月亮一愣，才意识到已至半夜。以舒瑜的行事效率，说不定现在都收工了，在忙着善后呢。桌旁摆了早就冷透的晚膳。

后那张鬼画符似的情报，他停顿下来，专注地端详上面的图样。这张纸岚烟翻来覆去研究过，没什么绪。

岚烟只当他找了托辞，腮颊藏不住笑靥如：“走吧走吧，去扬州最好的馆，我来东。”近百只船在渡一一接受查验，人手和地方有限，从旭日悬空一直查到明月挂枝。

“航路图？”她终于看懂了。这张地图是影鸦用一张母本摹来的通用版，安是将纸放在地图上，将航线单独描在上面。“你看这个时间。”舒瑜沿着线条徐徐描画，最后落在了扬州的位置上。

岚烟不明所以，从袖中取一卷麻纸递给他，只见他迅速展开地图，用镇纸轧实，再将鬼画符移了上去，仔细调整了位置。鬼画符纸下半透地图的廓，那些线条严丝合地落在了四通八达的上方。

标注的时间格外显，岚烟惊喜说：“云市开张的日。”舒瑜的语气似是拨开云雾般明朗：“原来如此，这是云市商船的航路图。平日伪装成普通商船，四买卖隶，等到了三年之日再到这里开张。”

她再饿也不想吃冷，只好拿起那壶醋勉对付一下。喝了一发觉味温和清甜，听婢女说是京用糯米酿造的香醋，又咂咂嘴喝了小半壶。

风柔，穿堂拂过，捎来荷淡雅清香。岚烟怔然看他离去的背影，青丝随风飘扬，形一动不动，宛如凝结成冰。

贤王是云市的大东家，很可能会藏匿在上面。”“云市是他辖区里的免检船，他只有那里能藏。”舒瑜指尖轻敲几下，语调轻快“这里来往商船非常多，所以我当初规定是先查官船，再是番船，最后才是民船，难免有所遗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