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打爆的靴尖开变形，看起来似是浇了墨，只是渗到地上，才看来是的红。徐锦打开牢门，去，扯下他中绳索。呼延勒嘴角都破了。

什么地方传来咔啦的响动，这地下暗而安静，一动静就很容易察觉。徐锦顿时要起，贺昭收，她自地上起来便要往通那一去，步跨得着急，相连的镣铐拉扯到他手上，她有些迟疑，抬了下手，但最终又放了下来。

甚至于在被围追截堵、人人呼喊报官之时，有那么一刻想过压制自己心里的厌恶，接受贺琛的提议，然而那更只会抹煞她迄今为止成的一切，最终回到她一直在试图摆脱的位置。

甚至她自己都不想离开平京，不想离开穆平侯的位置。这个位置让她受人敬仰，让她几可随心所，极少受制于人，她这么不想放弃。

“…”对抗的动作已经停止，四目相对。上方廓沉静，一多半隐在暗影里，这话虽仓促，但认真而笃定，可是徐锦知。

他整个人已经顺着她向下弯的方向，直扑过来。重重扑倒在地，壮硕的人形当兜压下。

徐锦没说话，但动作已经说明一切，她看已经瘦了一圈，但自小练就的一韧肌骨，力气此时仍然超他的想象。“我跟你一起去，”贺昭重复，肩背肌绷直，全劲力全。

息发凉，几乎没有意“我们都不是小孩了。贺昭。你终究是贺家皇亲弟，而我走到这里，就已经回不去了。”重击怔愣之际，徐锦拽下铁链，似乎想将另一边扣到他足下“我还有事要办。你…”她上方扣压的手掌甫一松懈，另一边铁链的反应没有慢上太久，然而却是忽然一松，且松得过于迅速。

她向后砸在地上，压到垫在脑后的手掌。咔嗒一下，失手的右腕被另一边镣铐锁住。徐锦顿时一惊。暗影里彼此呼错，起伏不定。面前膛撑起。一双黑目定定锁着她的睛，似两带焰的幽光“我跟你一起去。”＊＊＊

“…”她盯着他“你不是不信么？”“那就去求证便知，”他也盯着她，语气并无犹疑“我们一起。”

“不，不回。平京，贺琛，此后与我们无关，只去你想去的地方。”“…我没时间跟你纠扯。”“那便不纠扯，”他说“这么定了吧。”

只是僵的，心里甚至有一丝恐慌，害怕会再次看到她的嫌恶“不去哪里。”她抵在地上，手腕上镣铐分外明显：“然后要抓我回平京？”

归结底，即便是穆平侯，也是凭皇帝一句话，即可跌落云端，完全变样。更兼如今时不待我，别无选择，但他没有这样的困境。

在有灯火的通里走一会，一个铁栅围栏的小牢室里，呼延勒颤巍巍躺在铁栅内，看着他们走过来。血迹从里面一个一直拖到这里。

贺昭于是继续走在侧后，走着走着。手里收短了链条，徐锦觉到了。扭看他，他于是停手。这里她轻车熟路。

“呼延勒诡计多端，你又有肋在他手里。不若我来帮你，把你娘救回的机会，或许能多加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