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期间，他就像他小时候，在父亲的灵堂上，只能看着别人欺辱他母亲一样，无用力，他心绪翻腾，忽然有一倾吐的冲动。

他一直克制着自己去回想刚刚跟韩如懿的对话，因为短短片刻，只是短短片刻，他费尽心思，千方百计给自己铺好的路，就已经毁损大半。

辛丰臣从来没有这样明明白白的展现过自己的弱，他本能的到一阵不适…他仍然有些贪恋着她的怀抱，可是也无法忍耐心底漫上来的羞耻。

而他不能怪韩如懿，因为他虽然在这场博弈中握着比他多得多的筹码，但是为人臣，而且还不是侯府当家人，他也只能随波逐而已。多是比他更早的知更多的内幕。

一彻骨的疲惫涌上来，几乎要击倒他。韩上的巾落，而他好像已经没有力气住它了。

努力读书，结人脉，他既刻苦又谦虚，彬彬有礼而风度翩翩。明明他已经有了有权势的岳家，地位尊崇的师长，甚至也愿意和自己的内兄兼好友分享自己的妻，他明明应该前途无量。到来，仍旧是一场空。

把那么珍贵的你拱手让去，结果却只能两手空空，简直像是什么冥冥中的存在，在跟他开一个充满恶意的玩笑。

就像类打开的壳，丑陋而脆弱的，他不想…被人看见，只是有的时候，石磨得他很痛。所以只是一会儿。

他忽然如此想念从前每一个回到家里都能看见亮着灯的正房，韩一定在等着他，所以他去应酬也从不敢太晚回家。

“对不起。”他语气低微到几乎难以听到，仿佛只是蠕动了一下嘴。对不起，因为我的私伤害了你，最可笑的是，并没有换到我以为会得到的东西。

轻轻着巾去发间分，涩：“一些…朝堂上的事。”

看着她来同情的神，辛丰臣垂下，木然：“其实此事想来与我关系大约不大，我人微言轻…”他局促的笑了一下，竟然开了个玩笑“上神仙打架，与我这小鬼有什么相。”

他就会轰然倒下，她带着怨恨和痛快的想，活该，可是她的手却好像有了自己意志，她跪在罗汉塌上，伸手拥住了他。＊＊＊

如果皇帝和皇后都希望改立景王，天长日久，总会得成的，而有一个挂着太詹事的老师的辛丰臣…她无言。

他从她上抬起，注视着她，鼻音很重的说：“我从来没有看轻你，我并不在乎…”他说不下去，觉解释是如此的无力而无耻。

他止住，不再说下去，韩讶然的回过，她虽然是女，毕竟，平时耳濡目染也懂得些理，当然知调到南京即使升官也算是贬谪或者养老了。

不过是数年辛苦，尽付，他的心好像在被什么噬咬着。痛苦不堪，他明明已经用尽全力了。

“恩师要被调到南京了。”他快速的说，好像说慢了就会后悔“大兄说陛下和娘娘都意在景王。”

他弓着背，把埋在她颈间，鼻间是她温又带着意的淡淡香气。韩觉肩上一阵，她想说几句刻薄话，可是说不，她真的痛恨自己的心。

现在想想被同僚打趣说‘惧内’，都变得那么甜而遥不可及起来，韩看着他失魂落魄的站在那，一直以来上那的意气似乎已经消失了，他还在那里站着。却好像只剩下最后一气，只要伸手轻轻一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