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即使过了很多年，偶然想起…

事后，他抱着我哭，酒也醒了。

“苏西，原谅我、原谅我，我不知dao自己在zuo什么…”

杰生也许不知dao自己着了什么魔，我却记得非常清楚。

那么多的黑暗、那么多的恐惧。伤害、暴力…

我颤抖着，无法克制地颤抖着。

有记忆以来，我不曾这么害怕过，觉得好无助，心好luan，不知dao该怎么办。

然而此刻后悔懊恼的他又是我所认识、所爱的那个男人。

我没有办法责怪他，只好抱着他一起痛哭失声。

为什么会这样？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谁来…谁来chu口诉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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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以后，我在家里待了一段时间，没chu门。

大概过了半个月，我们两个都比较稳定了，也都下意识地避免再谈起那一夜，仿佛不去回想、不去谈，伤口会痊愈得比较快。

那是一件令我们两人都尴尬的事。

日子似乎回到事情还没发生以前的那段时候。

杰生要画画，我把画室留给他，自己则chu门到淡水摆摊。

这笔收入对我们非常重要，mei术教室那里的收入微薄，似颜绘的收入比固定薪津来得多，我开始考虑是否要把似颜绘拿来当全职。

“老师，我坐得腰好酸，画好了没呀？”一个年轻女孩坐在我面前，shenti坐不住地扭来扭去。

我回过神来，惊觉我已经让客人坐在椅子上超过三十分钟了！

我没专心。“对不起，就快好了。”命令自己集中心神，捕捉住女孩睑上的特征，彩笔飞快地绘chu几dao线条。

十分钟后，我把成品jiaochu。

已满tou大汗。

这不是第一次了。我今天状况连连，而且一直无法专心，握笔的手也抖得厉害。

一gu莫名的沮丧笼罩在我shen上，我丢开画笔，将冰冷的脸颊埋进同样冰冷的双手掌心中。

肩膀上突来的一个碰chu2令我神经质地tiao了起来。

乒乒乓乓…

画架被我撞倒，椅子在被膝盖碰倒后，接连把我绊倒在地。

我坐在地上瞪大着yan，看着站在我面前的男人。

啊，是他。那么令人印象shen刻的一张睑。

不太确定我的yan睛里是否写着“惊吓”两字，否则他为何满脸关切地看着我？

他递chu长臂拉我站起。“你还好吧？”

我点点tou，接受他的帮助站稳脚步，然后弯腰拍去沾在shen上的灰尘。

他帮着我把画架和椅子扶起来，然后站在一旁看着我。

我转过tou去：“有什么事吗？”

他chu乎我意料之外地说：“你很久没到这里来，是生病了吗？”

“啊…没有。”我摇摇tou，下意识地痹篇他探询的yan睛。

我和杰生之间的事尽管令我烦恼，却也不适宜让外人知晓。更何况我gen本谈不上认识这个人。他对来我说，很陌生。

我在摊位旁站了一会儿，发现他似乎没有离去的打算。

我看向他。“嗯…还有事吗？”

他看着我，似乎有话想说，但yu言又止。忽尔，他摇tou轻笑、那抹笑，显得有些无奈，而除了无奈以外，好像又还有我不明白的一些什么。

我可以轻易掌握住一个人睑bu的线条和表情变化，却无法窥透一个人的心。

这个男人有着不为人知的烦恼。

我背靠着红砖墙，仰起tou看着冬天灰蒙蒙的天空，轻声地说：“会过去的，最坏的情况总会过去。”

我确信他听见了。因为他的yan神这么问：是吗？最坏的情况真的会过去吗？

我不知dao我是在安wei别人还是在安wei自己。

也许两个人之间，比较需要安wei的那个人是我。我也希望最坏的情况已经过去。我不敢想像如果事情愈来愈糟…

我没有足够的能力抵挡住生命里的狂风暴雨。

“你…幸福吗？”

喔，是的。是的。是的。

男人不知dao何时离去了。

当我回过神向四周张望时，没有一个背影有他一半的萧索。

他真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