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斯景见她不答话，更是得理不饶人，嘚吧嘚吧愈发起劲：“就你这一萝卜十分钟的速度，一顿饭得一天功夫才能好吧。你是想饿死我吗？”

斯景吃穿用度再怎么不讲究，骨里也是个被人哄着长大的少爷，见江心云总是垂着个脑袋，不拿正瞧他，心里不知怎么，就窜起一阵火，讲起话也是连讽带刺的。

她听家讲，斯景在国外读书，只每年圣诞节跟暑假，回家呆半个月，她不敢抬瞧斯景，只低着：“好的，我这就去准备。”“你跟人讲话，怎么老给人看后脑勺呀。我寻思着。你这后脑勺也不好看呐。”

江心云切菜的刀法跟当初他刚学菜那会儿似的，慢吞吞的没章法，切来的胡萝卜块也奇形怪状。这个人为什么会现在他家。梁斯景想。

“你要是沙拉的话，胡萝卜刀切比较快。”梁斯景实在看不下去，他在敦念书，想念家乡菜，又懒得门下馆，就买了一堆菜谱，找家里的掌勺厨师远程指导，倒是学了一手菜的手艺。

他起拉开窗帘，窗外仍是昏沉沉的一片黑。院里一排排的灯火，在晨雾中又有些缥缈，如同裹着一层银白的纱。

江心云悬着的心又落回肚里，忙不迭地哈腰的，转小跑着去厨房了。＊＊＊因为时差还没倒好的缘故，梁斯景凌晨四多便醒了。

同梁家别的专业帮佣比起来，江心云过的家务实在算不得多，她从初中开始便读的寄宿中学，除了照顾自己，并没有机会照料一大家人。

梁斯景觉得不可思议，这都能工伤。（注：老刘就是拉条的家）江心云嘴里着指尖，刚想低，又想起来梁斯景不看人的后脑勺。

。梁光启只跟家里人打了招呼，讲她是新来的小保姆，但她从小就不会扯谎。

江心云正全心全意扑在她的胡萝卜上，冷不防背后传来个男人的声音，她像一只受惊的兔，手上的菜刀一个没拿稳，手指当即就被划一。“老刘收了你多少钱呐。”

对于家务也不算多么熟练。家见她事手脚不麻利，怕误了事，但她毕竟是梁光启养的小情人，也不好训斥她。

便打发她些边边角角的事，譬如早上起来洗菜择菜，逗逗猫遛遛狗，多少有事情，不至于被梁家别的帮佣背后指指。

尤其斯景皱起眉，瞧着很不好相，她便更是张。斯景：“我饿了。去切果端上来。”江心云来梁家一个多月，已经见过斯尧跟斯和，猜到面前的年轻人是梁光启的小儿斯景。

斯景眯着睛，穿过客厅，走厨房，瞧见料理台边上已经有人在洗菜了。斯景认来这个人便是昨天笨手笨脚的女帮佣，索倚着门框，观察起她洗菜切菜的动作。＊＊＊

江心云本就胆小，一听这话，倏地抬起，一双杏瞪得圆溜溜的，生怕斯景看她不顺，找她的茬，跟梁光启告状。斯景倒被她看得有些不自然，踢踢她的小肚：“饿死了。快去切果。”

江心云急忙摇摇，表示自己没想饿死小少爷。“你笨死了。昨天才被猫咬，今天就切到手指，我真怕你是柯南质。”

梁斯景决定去厨房吃的，他原以为这个，又是冬天，家里的佣人都还没起床，哪知一楼客厅已经是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