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晴的博导，梁城A大的新闻系陈教授，这周来江城参加学术研讨会。季昭在网上留意到了这则信息，主动联系了陈教授，想同她聊聊。关于她的未来，该何去何从。

“学校”二字被几横线划去，上面改成了一个字…“家”她知那日在储间季凛是在翻看国外大学的招生信息，后来在床上她不小心看到过他未熄灭的手机屏幕。

只是生生在脸上打翻了调盘，红不红，绿不绿，彩纷呈，别样好看。季凛支着帐篷上楼去洗澡，慢吞吞穿好衣服的季昭路过徐姨边时，还不忘淡定告知自己想吃的东西。

搭了末班地铁晃悠到半山别墅区附近，要到家还需要至少步行二十多分钟。静谧的别墅区山上空无一人，橙黄灯光孤寂地立在两旁，只有细小蚊虫前仆后继地围在左右。季昭脑里一团麻，时不时想起陈教授白日说起的话。

兄妹俩就是再不要脸也不好意思当着一个外人的面。季凛起捞衣服的时候，下半正一擎天，被搅了好事加上起床气，整张脸臭到可以同徐姨有一拼，当然，徐姨不是因为愤怒。

他们也许会就这样，在沙发上，相拥着。

忽略事后的温柔缱绻，她刻怀疑季凛只是怕冷，舍不得她这张人恒温毯。徐姨没想到他们一夜都蜷缩在沙发上，一早下来饭时撞了个正着。可惜了。清晨炮没打成。

“但悲天悯人的善良如果不能兼顾自，只会成为过犹不及的悲剧。”“如果想学这个专业，接世界的不同面至关重要。”

早饭后，季凛很快就了门，不知是被哪个狐朋狗友喊了去，行踪成谜。季昭也没兴趣打探，她自己收拾好东西，去赴早就定好的今日之约。

“或许，你可以去看看。”“但最重要的是，问问自己想要什么，问问自己的心。”她想要什么？季昭想了又想，没有得到答案。

她其实羡慕季凛的，有着万死不辞的信念。季昭想起刚来江城的那个夏天，她去房间里找他，季凛不在，她无意中在摊开的笔记本扉页上，看到了几行劲秀的行楷：“就算走学校，世界还很大，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应该会有一座没有绞刑架的小山。”

9月5日，星期日，江城，微雨，21℃—28℃，度较大，宜外。一切相安无事，早上醒来时季昭打了个嚏。季凛这个王八就让她在他上趴了一整夜。

她想听听这位备受母亲尊敬的长者与内行前辈的建议，直到夜幕降临，明月悬，她才从餐厅来。

互相取，衣不蔽的躺一夜，直到天光大亮，照亮人间的一刻再重新回到现实世界。有人回来会怎样？那该是睡醒后再考虑的事情。再者。

“我看过你写的东西，小昭，你很有天赋，和你妈妈一样，有一颗通透的心，这不是件坏事。”

季凛终于抵不过睡意，沉沉闭上，两行泪猝然落，他在梦里回应：“舒服。非常舒服。”“舒服到即便今日就这样死去都不会再有遗憾。”＊＊＊

正挖坑埋自己的徐姨闻言两一瞪，差厥过去。季昭咂咂嘴，心内不禁叹，这心理素质着实堪忧。

他们已经踏了最可怕的一步，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好好睡一觉吧，我的宝贝，良久，季凛将睡未睡之际，他听见自传来的轻柔话语，她问他：“你呢？你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