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会想你。”祁岁知下颔微斜，捻起我脸侧被走动带起的微风散的一缕发丝，细致绕到耳后。

我心下一阵发凉，却也明白无法要求他冰释前嫌，像对待家人一样去对待父亲，只好勉勾起角：“这一年我可以留在国陪伴父亲吗？”

那些以为捺些许的过完画面，又在我的脑海死灰复燃，痛苦、欺骗、恨、彷徨，历历在目，终于还是来到了这一天。

但父亲原谅与否，我们的团聚时刻，不该有祁岁知和拉斐尔的存在，更不该现加害者与被害者装作一家人，妄想再度回到无知过去这一荒诞戏码。

祁岁知微微一笑，衬得秀五官如同日到来时，湖绿面亭立的风荷轻举“威尔森医生说了。父亲的病最忌讳动气焦虑、情绪大起大落，愿愿会帮哥哥吧？”收梢临了。

依然是那张同我三分相似的完，可内里蕴的情绪锐利而严冷。某个瞬间，我禁不住怀疑他是否早就悉了我暗地里一直以来的计划。

“愿愿，我还不至于到这地步。”祁岁知目不斜视回答。比起我的愁眉锁，他气定神闲到仿佛前去看望的只是个有着几分情的寻常亲戚，而并非养育他二十数年，又被他算计卧病的骨至亲。

“这些天，哥有想过将来的事情吗？”我反复拉扯垂坠掌心的丝质袖，面上保持着镇定，询问他。

“待会儿见到父亲，希望哥哥注意自己的言行，多想想他是个时日无多的病人。”说到时日无多四个字时，心窒息般的钝痛让我呼一，恨不得将真实想法一一，可为着父亲，为着来日，我又不得不利用这语哀求。

他又添上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毕竟我们都不想父亲有任何闪失。”果然，祁岁知从没想过让父亲回家。容忍父亲安稳不知事的度过余下生命，已经是他面对疯母亲、见死不救亲生父亲的仇敌，所能的最大让步。

还有三步即将到达父亲的病房门，我已经看见了守护在两侧的大白人保镖。祁岁知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我的睛。

父亲在我们前往国的前一天苏醒。据卫姨而言，在他得知自己的病情和状况后，乎意料的平静，没有对着守在床的拉斐尔动怒辱骂，只说一切事情等我到来再定论。电梯于VIP病房所的28楼停靠。两扇闭的金属门随着提示音响起向两侧无声开。

异国他乡，大洋彼岸，我及所及皆是金发碧的陌生人。偶尔有几个穿着不凡的中国人走过，黑的发丝颜，混迹其中格外显。笔直走至尽，右转第二间，是父亲的病房。我与祁岁知并肩，一步一步接近。

“父亲在国外修养着好，什么事都不必知，也就什么事都不用心，这样兴许还能舒心的多活几年。”

我在宾利抵达医院停车场的前一分钟，掏大衣袋内侧的手机，摁亮屏幕看了信息栏中封存了大半个月的预定通知…是我拜托林姝意为我准备的，前往某个不知名西欧小国的双人电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