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还要走吗？”女孩的眶已然蓄满泪，带着灼的火，她想到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可能这辈都还不清。有那么一瞬间，她不忍心辜负虞卿如此柔和的神，想说自己不走了。可话到了嘴边，却又生生憋了回去，她咬着下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他们之间的问题或许从来就不在家人上，现在一时冲动留下，只会让自己回到此前一年的日，那度日如年的辛苦她不想再有，更不想面对那个伤害她的男人。

“二哥，吃早饭了。”早晨父亲找到他和大哥，把昨晚的事和他们大概说了一下。总之意思就是二哥和小兔之间的事情只有他们自己能解决，别人不要参与。所以即使他腹诽二哥怕是他们谁的胎盘成了。傻得可以，嘴上也没有说来，只是叫他去吃饭。

“你什么决定都可以，这是你的人生，你自己说了算。”沉纯歌来的时候并没把门关严，虞卿瞥了现在门的拖鞋尖，轻轻抿了抿，也站起来，抱住她“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而她真正需要的却几乎从未给过。不知怎的，许是因为昨天晚上他没，突然就想起一年前的那个傍晚。

“阿姨。”沉纯歌对着虞卿说：“谢谢你，但是我想走。”虞卿听了之后，中的情绪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动，她了解她的儿，一不像他的父亲有魅力，又不会说些或者些好的，的确容易让人心灰意冷。

＊＊＊沉云朗一夜未眠，东边天际画第一白光的时候他抬了抬，黑白分明的球爬满血丝，下被一片青的痕迹包裹。几天几夜不睡觉的时候都是有的，却从没有一次像今天这般疲惫颓然。

她安静了良久，悄无声息的泪，虞卿就在旁边一直等着，也不她，直到她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倏然像是回神一般抬起，而后站起来。

他瞥了旁边，上齿轻轻剐蹭着下，那把椅早已经空了。有老婆的人才不会陪他整夜，而他一个人坐在这里一个晚上，反反复复在脑放着父亲说的那些话。自己之前一直持的想法大错特错，他了她一堆他认为的好。

“如果所有人都是白的发，那么不正常的大概就会是黑发的人了。所以你并不比别人差，只是独特。”这话时隔多年，虞卿又说了一次，和当初一般无二，连声音都是柔柔的。

从梳妆台上拿了一把梳，轻轻梳着发梢。

她从学校门跑到自己边，瞳里闪动着星光，他却递给她一盒避药。当时小姑娘的神立刻就黯了下来，声音也不复糯，只是淡淡地说自己吃过了。

她大抵就不会失落。最起码，不会那么失落。又过了不知多久，光照在他的上，他睁开睛，才发现家门已经打开了，他刚想去，沉云曜就穿着一松松垮垮的睡衣从屋里来。

他那时只觉得她年纪还小，该有自己的人生，不想因为她落下什么遗憾，可是如今想想，当初她大概是心寒了的，如果他能再多说一句，把心里的话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