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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輕問,想到她還差點為此自殺就忍不住羞紅了臉。
東方任一怔,隨即仰天爆笑出聲,久久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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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她!
太好了,她不是她!
這囈語吵醒了聶輕,才發現是身旁的東方任發出來的,他的眉緊皺,頭還痛苦得左右搖擺著,彷彿想甩開那惱人的糾纏。
擔心讓聶輕開口詢問:“她是誰?”
“她是…”
倏地睜開眼的東方任看見了一雙盈滿關心的黑瞳。
“作惡夢了?”聶輕伸手拭去他額上的冷汗。
他卻擒住她的小手,移到唇邊,在她的手心印上一個吻:“我沒有作惡夢,只是一些不愉快的往事纏著我。”
“什麼事?”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阿徹的親娘霍依鹹罷了。”
“你很愛她嗎?”
“愛她?”東方任冷哼。“我不知道自己對她的感覺到底是迷戀還是恨,我只知道她死后的這十年間我從未想過她,卻在今晚作了個該死的夢,而我連在夢中也看不清她的長相。”
“哦。”
看着一臉平靜的聶輕,東方任有些驚訝地問:“你不嫉妒?”
聶輕偏頭想了想后說出她的想法:“在我嫁給你之前,你早已娶妻生子,這個事實絕不會因為我的嫉妒而有任何的改變,既然如此,我又何必在乎?對我而言以后的日子比較重要。”
東方任歎了口氣,將她摟緊了些:“我該為你的渾不在意好好打你一頓屁股的。”
“為什麼?”
“因為,這表示你不在乎我,甚至不愛我。”
“怎麼可能?”聶輕嗤笑。
“你愛?”東方任的眼瞳因興奮而放大。
“我承認我不怕你,但卻還不太了解你,所以…愛你?那可能得先從了解開始。”她不善說謊,也明白自己愚弄不了東方任,只得老實說出自己的感覺。
“我會得到你,全部。”他的承諾聽起來卻更像發誓。
聶輕只是笑笑,想得到她的心豈是這短短幾名承諾便能辦到?不慣與東方任爭辯的她只是笑着回到之前的話題。
“你會偏執地認為嫉妒等于在乎、等于愛情,這全和霍依鹹有關對不對?”
他笑了。“我該知道你是個冰雪聰明的女子。”
“我很會猜謎的。”聶輕得意洋洋的。
東方任收緊了摟著她的手臂,過了一會兒后,他才悠悠地道出:
“依鹹大我四歲,她的美讓我驚為天人,讓我不顧父親的反對硬是將她迎娶入門。而她的僵硬與冷漠,我只當是從重視禮教的家中搬來無央堡的不適應,后來我才知道依鹹極度厭惡男女床第之事,卻又不得不忍受我的夜夜求歡,因為替我生下一名子嗣是她的責任。抱著她,我總覺得像在抱一具死屍,但我並不在乎,十六歲的我一心只想討她歡心,以為我的熱情總有一天能融化冰山,讓她愛我。”
從東方任話中逸出的痛苦,讓聶輕不自覺得伸出雙臂擁著他、以自己的溫暖安撫他。
“沒想到她一知道自己受孕后,但便以身體不適為由拒絕與行房,就在那時,我有了第一個妾。”
“她不反對?”聶輕極為驚訝。
“她並不在乎。”他慘澹一笑。“你現在知道當初你要我去找姒光時,我會那麼生氣的原因了吧?我以為你和依鹹一樣,根本不在乎我。”
“我…”
“怎麼?沒什麼話要說了嗎?”他捏捏她的粉頰。
聶輕搖頭,她不知道該用什麼來為自己的愚蠢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