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回答你这个问题。”

“光蕙，你哭什么？”我问她。

他见我犹豫，问我：“你不想去？”

接着，是一阵沉默。

“歌词是我从前的男朋友写的。”我不想再隐瞒他。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他“为什么还要说这首歌动听？你用不着这么大方。”

我和迪之对望，不知应该同情她，还是取笑她。

“卡萨布兰卡。”他说。

“我也希望自己是女。”迪之说“跟田宏上床的时候，我一直很懊悔，为什么我不是女？当你一个男人，你会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他。可是，我现在无法得到，但你还可以。”

孙维栋最近了一件他自己很引以为荣的事。他看见经常在他诊所附近行乞的老乞丐满坏牙，他把他请上医务所，替他换了一新的牙齿。

“近来没有什么好作品，不听也罢。你来电台什么？”

“许多病，是没有原因的。”他对我说。

“每年除夕为你一个手术，免费的，好不好？”他一本正经地说。

“我和我女朋友一起加。”他跟他们说。

“这首歌很动听。”他说。

“你一也不妒忌？”我问他。

“你要去什么地方？”我问他。

一九八九年十月，我只离开香港往新加坡公六天回来了，走接机大堂，一个人在远向我挥手，是徐起飞。那一刻，我不想再失去他。我并不意外，在飞机上的三个小时里，我一直想，他可能会接我。如果注定他是我的，他会接我。

我没有打电话给他，他也没有找我。

“小绵是我们之中最早结婚生的。”我说“时间过得真快。”

我会尽力医好它。”

“我无葯可究。”我冲大厦，也不回，他一定很失望。

“我们赞助一个音乐会。”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他说。

我给他逗得捧腹大笑。他一直知我的过去，却不告诉我。

“小绵生了孩，是个男的。那天，我在街上碰到他们一家三。小绵整个人都走样了，至少胖了三十磅，脸上长满红疹，腰肢很，肚很大，好像还有一个孩未世。”迪之说。

一九八九年的除夕，徐起飞要在医院当值，他约定我一月一日晚上吃饭庆祝新年。除夕，我跟着光蕙和孙维栋在兰桂坊一间法国餐厅吃晚饭。

扁蕙突然伏在桌上痛哭起来，把我们吓了一。

到了湾俱乐，原来卡萨布兰卡已经结束营业了。

我约了徐起飞吃午饭，他完全看不我有异样。他提议看电影，我却不想去。

“这不算最糟糕，最糟糕是孩长得一不象她，象极了大蚂蚁。”

他不以为然说：“他很激我。”

“不，不是的。”我也想看看那个地方。

那是我和林方文共度两个除夕的地方。

我以为是我和林方文完了，原来卡萨布兰卡也完了。一间餐厅也为我们的情憔悴落幕。

我已经很久没有试过在光普照的下午打排球，许多快乐仿佛又回来了。我在沙滩上兴彩烈地打，满都是沙，心不再酸，是徐起飞把光带给我。

“刚刚过去的除夕，我们不是在医院走廊一起度过了一分钟吗？”

答案一如我所料，他打电话到我公司，公司里的同事说我去了新加坡，他于是打听我回来的日和飞机班次。离开前，我没有要求同事替我守秘密，并且把航机编号贴在布板上。

苞迪之和光蕙一起吃晚饭，迪之说：“我发现了一新的罩很好的，穿上以后，很很大。你们一定要买。”

我心很酸，回敬他一句：“乐姬近来好吗？”

三天之后，我到新加坡公，在酒店房间里，思念的人，竟然不是林方文，而是他。

“你问小绵。”我说。

他沉默。我潇洒地离开，心里却伤痛，为什么我没有告诉他，我已经有男朋友，是不是我还舍不得他？

我看着他的侧脸，那一刻，我上他。

“已经完了。他说每年除夕会写一首歌给我，这是其中一首，不会再有了。”

“那你能为我些什么？”

“你说得很恐怖。”我说。

孙维栋总是不明白，女人要是喜你，即使你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她还是喜你。如果她不喜你，你是善长仁翁也毫无意义。

“我走了。”我要比他先开说分手。

“你本用不着这样善心，很多乞丐其实很富有。”光蕙责备他。

“你好吗？”他跟我说。

“你已经跟石油王上床了！你说过女人突然想到买新罩，便是已经跟男朋友上床。”我取笑她。

“我到现在还是女？”她呜咽。

“我们以前一起打排球的。他们每个星期都在这里。”他说。

“等于默认。医生上床会不会象手术那样严肃？”

孙维栋去洗手间时，我跟光蕙说：

他驾车到沙滩。

“你知？”我问他。

他不作声。

“我什么地方都不想去，我很累。”

“是的，我闷得想吐，但甩了他，象今天这

他吻我的脸，说：“我很挂念你。”

沙滩上，有两群男正在打沙滩排球。徐起飞跟他们挥手。

“你不喜他，为什么要拖拖拉拉，已经一年多了。”

“你怎么知我今天回来？”我装着很意外的样。

“你会喜的。”他拉着我走。

他微笑。

“很久没有听到你的歌了。”我说。

“真可惜，这是一个好地方。”他说。

“如果妒忌另外一个人，不是太没有自信心吗？”

“我真心觉得这首歌动听。一个男人，能够为一个女人写一首这样的歌，一定很她。”

车穿过海底隧，又穿过香港仔隧，向湾驶去。

“下一个可能是我，嘻嘻。”迪之甜丝丝地说。

苞徐起飞一起，我从来没有后悔我已经不是女，也不后悔把最好的东西给了林方文，是不是我还是林方文多一？

她笑：“这还用说？我们早就上床了。你跟徐起飞上床没有？”

在车上，我们吻，他上散发着烈的消毒葯味，是一最有安全的味。

我们集团旗下一个商场打算在圣诞节跟电台合作举办一个大型音乐会，十一月初的一个周末，我跑上电台跟外事的负责人洽谈，在大堂碰到林方文，那是分手后，我第一次跟他碰面。

“我不是才，不能为你这样的事。”他带着遗憾。

“我们驾车到别的地方去。”他说。他扭开车上的收音机，电台刚好播放《明天》，跟我有明天的，已不是林方文。

他握着我的手问我：“今年除夕，你会不会和我一起度过。”

“我不明白。”

“是的。”我说“这里曾经是一个好地方。”

“哦。”

“你认识他们？”

“你离家的那一天，我在路上拾到一只纸飞机。”他说。

“所以，不用告诉我，你为什么改变主意。我也不打算告诉你，我为什么喜你。”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