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是怎么了？他现在是怎么了？明明练剑时想得很清楚，将他与她之间的未来看得很明白，为何会一言一语都似乎在请她三思，三思之后才决定是否嫁？他知自己的心里是多么不愿意看着她嫁给旁人，然而这样言语上对她的关切，似乎一句句都在迫她，莫非自己希望从她中听到不想嫁了这样的话？然后，自己才有机

“清心，”楼冠轻轻唤她“我只希望，你知自己在什么，不会后悔。”

楼冠见状，将剑搁在一旁，赶上前几步，托住她的手臂，将她扶坐在椅上。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各自有着难解心思。

“我…”柳清心轻咬，讷讷言“我自然知自己在什么，怎会后悔？”倒是他“你当日寻我学武，不是很想早日练成吗？今日如此推脱，难当日的恳求是假的吗？”

“如果知，就该选择对自己最好的路来走。”楼冠避不回答她的问话，只接续方才自己的问题说给她听。

“嫁给他，你会开心吗？”楼冠依然无法好言好语，只因心郁闷良久而无法宣罢了。

“荒废一时一刻，日后若要补回来，非得用上近十倍的功夫，现在你若不把剑招全练成，日后恐怕得重新再练。”到时候，她不可能再教他了。他，明白吗？

楼冠将她的复杂神看在心里，但他不知该怎么办。

柳清心未回答，只是轻笑着抬首“楼二公，天尚早，你还需练剑，不然要如何能在短时间内学得这门剑法？”她努力扩大笑容，努力让自己言语听来清淡如风。

“咳咳…咳咳咳…”轻声咳嗽，打断了两人的对望，也打断了围绕在两人上的难解的情丝缠绕。柳清心无法忍住忽然的不适，只脑迫嗽声。

只是，他今日却不甚专心，他偶然开小差，她是知的，但他依然能将剑法练好，她也不会多说什么，只盼他能早日学成。然后，两人各奔东西。

柳清心闷声不语，心却暗暗回答他：开心与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必须嫁人，嫁给爹给她订的未婚夫，嫁给娘满意的女婿。

她从未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说话，而今，却又是因为他。

柳清心见他没有应承，知他是担心自己的，就笑：“我没事了，你无须担心，真的，”她计穷，不知该如何劝说他才会放开她去练剑“你已经练成了将近一半的剑式，只需再过两三日，便可全学成，到时候…”

“今日不练了。”楼冠固执。

“清心…”楼冠叫，心无奈万分，她的神情分明是不愿的，可为什么还要持？他不懂，他能看她对他也存有异样情愫，难，她能安然嫁给江风，而不顾虑自受？

“楼二公，你今日是怎么了？”柳清心轻轻叹息，如此她，是要她恼怒而去吗？还是希望她从此不再见到他？不会再见到他的日，也不远了。她虽然希望在这个时候不要再见他，以免徒增伤，以免自己难以控制。然而，多见一回，总比思念一回的好。

“到时候，你便可安心成亲了？”楼冠闷声。

楼冠无言瞧着她。

“嗯。”柳清心笑着“你才练了一半未到，还是接着练吧，莫要因为我而耽误了时间。”她只希望他能在近日之内练成，也好了却她的心愿。

“外面风大，我看你还是先回去休息吧。”不想见她以憔悴的容颜在此饮风，以免伤势会恶化，也免得他担心。

“清心，你当真定要嫁给他吗？”他，自然是指江风其人。

己之力极早将“凤呈天翔”教给他，以后她怕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了。

“当真如此？”楼冠可不太能相信她的话，双眸仔细观察她的脸。她的脸虽渐渐红，但依然难褪苍白之。他自然知她愿他不要担心，但她这么，他的担心只会更甚。

柳清心摇，安笑对他：“没关系，只是一时不适，坐一会便好了…”虽有一半是假话，但可不希望他担心。

她的话里有淡淡愠怒，楼冠望她的里，她的里带的忧伤却是多些。

柳清心一怔，未料到他会这样，一时之间不晓得该如何回答，只能任由他以微愠的瞧向自己。成亲？成亲是必然，但非安心。若是她未遇到他，那么即使嫁给江风她也不会有遗憾。可偏偏让她心里留下了他的人、他的影，要她如何安心？

楼冠一震。

柳清心轻轻，垂首：“这是爹订下的亲事。”即是无法更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