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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也不想去想,不敢去想。
对上她直视的目光,缩小的瞳孔里映著的不是她的严肃,在他看来是害怕。虽谈不上阅人无数,但是贪婪和害怕的眼神他见过太多,而此时她眼中闪烁不定的,他敢确定就是后者,至于害怕什么,他就不确定了。
看他轻轻地放下手中刀叉,优雅的用餐巾擦净嘴角,而后再次和她对视,他的眼中带有那么一丝丝不甘和无奈,而他开口前的那声短短的叹息,让她不由得轻轻皱起眉头。
“你要问的是什么?是为什么绑你,还是为什么带你去买那么多花花绿绿的衣服?又或者为什么还要再还你黑和白?”
将问题一一抛回给她,捕捉到她瞳孔中一闪而过的失措,带著淡淡的笑容和一贯的漫不经心,段卫凡给她充足的时间考虑。
经过昨天的争吵,他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所谓的颜色了,从昨晚直到刚才,他一直望着窗外灰色的天空,心中不停的挣扎,直到她从那扇门后走出来,穿著那件淡淡柔和的水红色连身裙走进他的视线,他就再也没办法让自己做到只要曾经拥有了。
他要的是地久天长。
没想到他的为什么比自己想到的还多,暗暗轻咬下唇,廖采凝微微地将倔强目光,从他的眸子下移到餐盘中的火腿煎蛋。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她因为偷了他的珍珠才被绑起来,因为他讨厌她衣柜里仅有的黑白,所以才替她买那些衣服,因为她神经的发动了一场异常糟糕的混战,所以他才还给她后来的那些黑白色衣服,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你昨天说对了,我是色盲。”
没等到她的回答,段卫凡轻轻地冒出这句。
见她红肿的水眸瞬间充满了惊异,这使得他的眼中微微漾上笑意,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眼神。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那只是一时…”
她以为他这么说是因为在意自己昨晚的口不择言,廖采凝无措的想要解释,是因为他的眼神里有受伤的淡色。
“我天生色盲,只能看到黑和白。”
没让她的解释继续,段卫凡陈述事实,将自己极欲隐藏的秘密摊开在她面前。曾经这是他最在意也是最被别人在意的地方,但是对她,他好像并不觉得在意,因为在她面前他不是色盲,虽然到现在他还没找到原因,但是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去寻找。
瞪著他眼中的淡然和认真,廖采凝只有目瞪口呆。
天生色盲没什么了不起,比这悲惨千百倍的人她都见过,但是,为什么望着他眼中的淡然和那抹属于自己的红色身影,她竟然会感觉到心酸?
脑中猛地闪现每一次见他的回忆,黑暗中他幽亮的犀利目光,蹲在她身前抬起头望向她的那一刹那,他眼中那抹让她心动的唯一,她穿著粉红色被他注视的那种窘然,他的每一个眼神都让她为之心悸…却没想到,他看到的竟然全部都是黑和白。
不忍的将眼睛紧紧闭上,廖采凝感觉到一股不再陌生的热潮涌上她的眼眶,刺痛她已然脆弱的眼部神经。为什么从昨晚起,她荒废已久的泪腺竟然这么发达起来了?
望着她紧紧闭上的眼睛,段卫凡柔柔地牵起嘴角。她的表情好像他养了十几年的杜宾,每当他和它两两对视的时候,它都会不忍的闭上眼睛,可能是不忍心透过他,看到自己的世界是多么贫乏单调。
“你穿这件水红色衣服很漂亮。”
不再让她对自己的同情氾滥,段卫凡开口赞赏她。如果他没记错,昨天那个店员说,这是水红色的衣服。
“谢谢。”
听到他的话,她收回失散的神绪,睁开眼,直觉的回以一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