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蛇竟尾生小爪，鳞片井然，爪下乘雾腾风，几乎能想到在衣领遮盖之下，修长柔韧腾于宇宙之间，潜伏于波涛之内的模样。这…是龙！

也不带银饰，只用一古朴的木簪绾好，但朴素的打扮半分无损她秀的面容，在林中多受日晒。

将人带到了，他也不多留，上前砰砰敲了两下竹楼的偏窗，听到里面有脚步声，转便要离开，但竹楼的主人似是离窗不远，乌叔盖没走两步，窗就被打开了。

她的肤微黑，却光饱满，细长的眉弯弯一扬，翘鼻尖秀气雅致，小巧微勾的角天生便带三分笑意，颊边还有两个浅浅的小梨涡。

她专心招待两人，将碗里一坨黑乎乎的可怖事放在窗台之上。辛秘神飘过那团东西，鼻尖一动，嗅到了隐隐的腥涩酸麻之味。是药？亦或是，毒？犹自警惕，那姑娘却失落地摊了摊手：“想给他带些晚饭回去，他却也不要。”

辛秘听不懂，但看她的表情品些促狭的意味。乌叔盖被她拉着弓迈不开，表情更加冷淡，一言不发，偏生又不甩开她的手，就别别扭扭地背对着她站在原地，面冷峻。

背负着龙形纹的青年一路无话，带着他们寨中，一直走到一座边缘的竹楼边上才停下脚步。

姑娘也不恼他冷淡，笑眯眯地站到他前去，温的声音轻柔地对他说着话，还把手里的碗捧给他。

颈的是何？”乌叔盖是猎手中纹最多的，不仅双臂，整个脖颈、下颌都密密麻麻布着黑的纹。

辛秘噙着笑看这一对小男女，对上姑娘笑的视线，向后努努嘴：“他回看你呢。”那个冷漠的猎手与她看戏的神对上，黑沉着一张脸，迅速将转了回去。“他一向是这样的，让贵客看笑话了。”姑娘这次反倒没回去看了。

不得不说，这是个甜可人的姑娘。姑娘向他们歉然一笑：“快来坐坐。”接着她匆匆离开窗，打开竹楼的小门，小步追着离开的乌叔盖而去，手里还捧着什么。

冷酷的猎人不肯收，眉蹙起，脸转向一边，一副嫌弃的姿态。穿着单薄布袍的姑娘叹了气，将碗收回来，拢了拢自己披着的外袍，拍拍他的肩膀，便又走回竹楼来。

这话是汉话，辛秘也细细地打量着对方。窗里的是个女人，穿着一袭藏蓝苗质布袍，又不不类地披着一件汉制外裳，一长发悉数盘起，不带珠。

青年分明长，刚刚更是扭便走，结果走了这么久，还是被姑娘急急追上了，她跑得有些息，一手捉住乌叔盖背着的弓，换成苗语对他说着什么。

被衣领半掩的地方，半片纹路。看盘曲虬结，似是蛇尾，但…霍一震，双目倏然瞪大。

“呀。”探来的人先看到乌叔盖的背影，随即一扭，就看到了两个明显是汉人穿着的人，她一愣，笑了起来：“乌叔盖真是给了我惊喜呢。”

而他转之后，束起的发辫下后颈也同样有着黑的纹，一路向下蔓延，几乎到后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