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拼凑不一颗完整的心来。班主那日在程映雪房中同程睿说：“程睿，要想班养着你们，可以，但你，得上台。”程映雪拼尽全的力气去打翻了程睿手里的汤药：“不许，我就是死，你也不许。”这是她第一次开。

本来丰腴的材像是没了气的猪脬蜷缩一团，寻了大夫来，那大夫只摇摇撂下一句：“怕是落下病，再无生育可能了。”

最后，这般温柔明媚的女，被柳正当成污秽之，令人卷着草席丢在了程家班门，寒料峭，程家班有人发现的她的时候，她差冻死在外面，嗓哑了说不话来，双手全是冻疮。

那柔的段，双目似明珠，红一张一合地唱着唱词…一切喧闹都在那时变得安静下来，唯有这人让他心难耐，他是位权重的大人，程映雪不肯从他，他便了大笔银，让人把程映雪打了送到府里来，人在怀。

他一介戏又有什么可被冒犯得罪的？下楼之时，却听见清脆响亮的一掌打在了脸上，再者就是她慢悠悠地说了一句“表，你这丫鬟言不逊，须得严加教啊”如此张狂的姑娘。

他代替上场的那天，心中的憎恨几冲，柳正请程家班去他家唱戏，偏偏看中那旦角儿程映雪。

如此畅快，他费尽心思玩她。“睿儿…”的手温而柔，总是摸着他的同他说“睿儿要当个读书写字的人，最好考取功名，成为有用之才。”他虽学戏，程映雪却从来不肯让他登台表演，只说那些琐事她便好，他只要好好读书就行。

谁料那日，幕布后面的声音让他未能克制住自己，他取折扇挑幕走来，面容冷峻，宛若寒冰，同他歉的小姑娘生得好看，却事老，他草草看了一，不多留心。本以为那丫鬟狂言是恃而骄。

他不过是个在上面说学逗唱的小人，观众听兴了便多给几个赏钱，观众不兴了便破大骂惹得他脸上青白加。既然众人他无情，众人以戏为鄙，他便足了这戏，台上喜怒哀乐皆为表演，台下的便无情无同为表演。

程睿低着去收拾碗的碎片，汤药弥漫的苦涩仿佛被他吞嘴中：“我上台。”男人扮女装，可笑。戏无情，也可笑。如浮萍，他化“程映雪”以女戏，以戏曲为网，想要将柳正收网中，一并击杀，他是一只织好了网的毒蛛，静待时机到来。

他暗地里写了几戏本，程映雪发觉后用那唱戏用的鞭狠狠地打了他几下，后又抱着他痛哭：“睿儿，这不是你该的事啊！”他同程映雪虽都姓程，但都是父母卖来的戏罢了，名和姓都是程家班班主赐的，孤独飘零的人，连姓名都是虚的。

程映雪回来了，却成了一个废人，日日的汤药不少，却不多，夜夜梦魇，嘴中喊的，都是“别打我，别这样”程睿的心被碎了撕裂了。

他摇摇，把折扇收袖中。未曾料到，能再度与她相遇，比起他的险，她似乎要更加狠厉一些，柳正醉酒之事他就能看，这人比他更没有心，为了达到目的，她的手不仅狠辣，更谨慎，甚至给自己找了后路方便脱。

向上抛金银首饰，抚掌称快。可在台下“戏”二字就足以赚够旁人的白，戏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