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地址告诉我下吗，我叫代驾送你回去。”他依然是“嗯”一声，却浑然不动。方若雨虽然去过江霖家里，可是她对a市又不熟，本不知那里是哪儿，更别说送他回去。服务生又过来促。

他像有意识一样，压不让服务生碰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她上。说他清醒吧，他浑浑噩噩一个问题也回答不。接他们的车倒是来的很快。午夜的a城依然闹，餐厅门不能长久停车，她没办法，只好推他上车，司机着要地址，她又答不。租车司机大多暴脾气。

他就乖乖把一整杯都喝了。方若雨让他趴桌上休息会儿，他就乖乖枕着胳膊趴桌上。唯独她要把手去坐回对面，他却不同意。

即使蹙眉，也乖的像只大狗狗，只有在那时候，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他俊朗的眉目，一次又一次，把这张脸刻到自己的心上，在她离开后，可以随时把这张脸拿来，在无数个孤枕难眠的夜里，回忆他们短暂的过去。

走。等我缓一下。”

他们最亲密的时候是的时候，只是那时候他是重狠厉的样。只有在他睡着的时候，她才会看到他平和温顺的样，就像现在。

“江霖，醒醒。”她推他胳膊，人没动静，她又他耳朵，他怕，尤其是耳朵，可他也只是松了握着她的手，又过来捉住她在耳朵上动的手，他嗯一声，人却昏昏沉沉，方若雨大对醉酒也有了解，他是醉意正盛了。

江霖的几乎要埋到桌上，他声音极低，像是非常难受，她只得换了只手给他倒了杯：“你先喝。”喝醉酒的江霖很温顺。方若雨让他喝。

“在看什么？”江霖的声音带着醉酒后的沙哑，略带气声的低沉嗓音让她莫名想起以前每次早上刚刚睡醒时，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早上磁哑的声音和情的完合，他抓住她偷看他的罪证，哪怕她别扭地转背对他。

然后再睁瞧她一，像是睡的极不踏实，总要检查一下她是否还在。方若雨思绪万千，把他们的过往像过电影一样在脑海中过了好几遍，直到服务员过来提醒他们餐厅要打烊了，江霖依然没有醒来。

“我很难受，你再等我一会儿。”他喃喃低语着，语气里充满乞求，方若雨无奈，只好拉了椅在他旁边坐下。江霖枕在胳膊上，脸朝向她眉蹙，方若雨盯着他静静地看了会儿，他睫很长，时不时微微颤动下，却一动也不动。

方若雨只好请服务生帮忙，把江霖扶门外。服务生贴心地帮忙叫了辆租车。江霖倒好，说他没醒吧。

十年了，方若雨曾经以为，她再也见不到江霖睡着的样。还在一起的时候，江霖虽然生活顺遂，却总摆一副被人欠钱一样不兴的样。

她陷自己的沉思里，自己都没意识到，她放空的目光始终盯着江霖的眉目，直到江霖猛地睁锁住她的睛，她像来不及撤退的小偷，被抓了个现行。

他也只是低笑一声，握住她的大，微微一抬，晨的便轻车熟路撞她里，在这样的场合想起这样的场景，方若雨瞬间浑燥，连泛红，等她回过神，江霖已经又闭上了睛，他就这么睡一会，睁开看她一下，然后再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