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分不同。你们一个个，该好好钻研法律的，钻研去，该谈恋的，谈恋去。不要像知识分那样，光纸上谈兵好不好。这里也不过是个大专，学得再好也当不了什么学术小组领人。”漂亮女生洋洋得意地说完，用力扯上了她床边的帷“本姑娘睡了，你们把我这段话领会了，也就够用前半生了。”

“啊哟哟…”屋里响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长长嘘声，包括我的。

沈光着脚爬回床上，神百倍地说“好啦，咱们说说，暗恋也可以嘛。谁来先说？”

一片肃静。半晌，才有人应声“咱们学校那么多男的，都是男人还是男孩？”

“蜡烛。每个人都检查一下书包。”沈突然从床上爬了下来，在黑暗中摸索，我只听到瑟瑟的声响，似乎有一群老鼠跌跌撞撞找东西吃。接着，火柴的声音，硫磺的味，蜡烛亮了，屋里的光线顿时柔起来。

沈要是和他走在一起，男人女相，女人男相。男人白瘦细小，女人黑胖宽大。想到这个令人动的场景，我突然冒一个念，难绝这个词是为了他们创造的吗？

迫于沈的威，也鉴于我们个个毫无睡意，大家都爬起来借着烛光检查自己的书包。漂亮女生的书包也由沈代为彻彻尾地检查了一遍，连她吃剩下的糕屑都被抖了来，屋角的老鼠仿佛闻到了香味，迅速吱吱叫了一声，嗖地穿过屋角，不见了。

开学后没多久，我就和同宿舍的师们混熟了。在我那些人事不懂的同学忙着崇拜老师、勾搭男同学的时候，我则开始跟着众师师哥们吃吃喝喝，讨论男女之以及人——这讨论比保守的父母更指导意义，我也不知为什么父母把孩都生了，却对情这个话题得像男女。

“你哪里学来这么多词艳语？”沈把书包倒了个底朝天，趴在桌上看了半天，蜡烛都快把她的发烧掉了。我们在半明半暗中看见她那张饼脸，她不自觉可怕，竟然还森森地了个鬼脸，说“我检查过了，我的书包没问题。你们给我一个个起来检查！”

2

这时候，蜡烛也烧得差不多了。沈噗地灭了蜡烛，房间又洒满了微弱的月光。蜡烛留下的星星在我的上烧灼，很不舒服。

沈说“我其实很想了解男人的。这是我人生的重大问题。”

“那你怎么不纯情，也可以介绍一下呀。”一个师发了质疑“我们都很崇拜你，想向你学习的，要不，你给我们举个例？”

之比我们同班同学往的人略年长些。年长的男人，往往不但有指导意义，还有经济意义。这样的好事，谁能不喜？

有一天晚上，我在图书馆翻了半天《史》，关灯时间准时回宿舍开夜谈会。本来还可以偷偷煮些方便面之类的东西加餐，可惜准备好各作案工后，发现电炉怎么都不亮。可能是停电。大家叹息半晌，喝了冷，早早地躺在床上，正式了会议阶段。

“听到又摸不到，就算他们听着声音手又怎么样。”漂亮女生不耐烦地说“要是你丢张照片，还怕男人把你贴在卫生间意啊？唉哟，伤真疼，他妈的。”

漂亮女生因为白天在堂抢有内容的汤，被洒来的汤伤了脚，属于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的时段，当然不想下床来“你神经啊。书包这东西是用来吓人的，几年都不动，能有什么？书不都在教室里吗？你有话好好说，折腾什么呀？”

“暗恋？咱从来不搞这一。”漂亮女生在床上翻了个，发一声悠长的叹息“不就是一块儿吃吃喝喝吗？男人和女人的关系，不就是互相剥削的寄生关系吗？至于闹这么纯情吗？要不是这会儿我难受，真没空儿跟你扯这些废话。”

我在黑暗中悄悄地笑了。我喜漂亮女生的鲁，我觉得这就是她上最生动的地方，虽然对这一，其他女生都颇有微词。她们如同大分人一样，认为女生就应该恬淡，安静，文雅。我倒不觉得。我总是喜有些糙和率真的人。他们和人相不挑剔，有海纳百川的意思。

其实，民法老师也不至于这么令人鄙视。他大学刚毕业，说话也还得，但从到脚，长得太短路了。肤很白，个很矮，说话慢吞吞的，动不动就扶扶镜。整个一个小白脸。

学校后山很矮，长满了草草，好看。有很多谈恋的人都喜在那儿约会。一到晚上，学生们都一前一后消失在阶梯教室或者图书馆门。然后，在后山的灯光下，两人的影终

“其实我很喜民法老师。他真是斯文，白净。”沈犹豫了一下，痛快地说“跟我正好是黑白无常的绝呀，也不知他觉得不觉得。”

“这个问题，他妈的也太难了吧。总不见得咱们一个个上去试。”漂亮女生鲁的声音从上铺掉了下来“反正迟早都是男人，就算是男人吧。”

“今天刑事侦查的那帮男生来上大课，谁知他们有没有把窃听放在咱们书包里。”沈举着蜡烛站在桌前，认真地翻书包“这帮家伙可不是什么好鸟，常常把窃听放在女生书包里，一熄灯就听咱们解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