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理所当然是她这个新人的本份，别人可能连声谢谢也没有，如果得不好——却是谁都可以她一脸唾沫星。

“怎么说？”

这忽然而来的温柔令安之慌忙敛睫，不敢与他对视，两颊悄悄飞红“你说什么？”

关旗陆颔首“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何必费尽心机苦苦追求——是这样？”

“我觉得我没有能力爬到山腰。”更遑论登上峰“而且就算我有能力，坦白说也没有兴趣。”顿了顿，似斟酌用语，她慢声“如果一样东西，我需要很努力、经历很多、付很惨痛的代价才能够获得，如果过程需要如此辛苦，对我而言它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我不妨碍你们了。”手掌安抚地扶上关访茗的肩，关旗陆笑

“为什么？”关旗陆定睛看着她。

三人谁也没有看到，司寇正站在廊里某间厢房门。

走近关访茗桌前，关旗陆笑温言“姑妈——嗨，沙华。”

安之听得有些神往，不禁问“师兄，你——是不是最后那一？”

关旗陆看向她，眸光不可测，他柔声“你觉得呢？”

“我过去一下。”他的语调极轻侬曼，似安抚，还似诱哄“如果你不想去…那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回来。”

轻咬沿，她说“我想我会是第一人。”

她气“如果没有你，我想公司里随便谁都可以支使我事。”

“所以对于绝大分男人，普遍而言，成功还是意味着拥有一定的名位和财富。”

“恩？”“一个人——要到怎么样才算成功？”

安之耳微微一，暗暗后悔那连自己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的试探。

关访茗脸上闲意一滞，轻咳了声，神间掩不住一丝狼狈。

万沙华仰首看向关旗陆，尝试和他搭话“你失什么约了？”

“没关系，工作重要，等你忙完再说。”关访茗和熙应对，风却瞥向已退门外等待的纤巧影。

迎着关旗陆凝定的眸光，明明他脸上笑容异样温和，万沙华却不期然觉得心一颤，勉笑了笑“旗陆，好久不见。”说罢垂首端起桌上茶杯。

只看他一个人的脸，与看所有人的脸相比，这两者有天渊之别。

低想着什么的安之并没留意到他眸中暗幻变，只是叫“师兄。”

透明梯上到四楼，两人方踏中式餐馆的门，便见关访茗偕一年轻女坐在不远倚窗的位置，关旗陆止住脚步，忽然侧首看她“对于情，你也一样？”

“对于乐天知命者，有稳定工作和安乐家已意味着成功，他们人生的目标仅此而已，达到之后已经觉得无无求。”了电梯，他领着她向B座行去。

，不以为意“谢我什么？”

安之张了张嘴，微惊于他对她思想理解的透彻。

那细微的慌不安，令关旗陆底寒光一闪即逝，转对关访茗笑“姑妈，抱歉那天晚上失约，等我忙过了这阵再上门向你负荆请罪。”

安之怔然抬首，看着他转后的背影，无法理解他说话中那丝似有似无的不明暗示。

从她神中显现来的距离，让关旗陆内心蔓延起一说不清不明的情绪，放任指背轻轻过她透纯真气息的脸，自知这动作犹如将她力图清醒的灵魂抓回自己边，然而将她拉他的旋涡？又怎么忍心…他喃喃“等我好不好？”

关旗陆略显惊讶，仿佛讶异于她竟不知晓，微笑着解释“没什么，姑妈想介绍我给她的一个朋友认识，碰巧那天晚上我有事去不了。”

她脸上激之情那样真挚明显，以至关旗陆不得不垂下笑的，梯门开，终究还是忍不住轻叹声“小师妹，你真是…单纯极了。”轻的尾音近似喃喃自语。

“答案因人而异。”

毫无来由的问话让安之一愕，才刚反应过来，那背对着他们的女似因关访茗的脸微异已回过来，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脸容映帘，安之即时缄默。

“我举个例，你可以把事业当成是一座摆在你面前的山峰，有的人终此一生只在山底徘徊，因为他们对现状甘之如饴，而有的人会努力攀到山腰，因为那里风光略好，还有的人，不登峰造极势不罢休，因为他们的理想是将一方天地征服于足下。”过程中不名位也好财富也罢，只不过是成功的附着，已不值一提。

万沙华不解的目光在表情各异的两人脸上打了个转，脸倏然微变。

“但我发现那些已经拥有一定财富的人，却反而在事业上更孜孜不倦。”安之困惑。

“可是现在这个社会，能真正到这样的人已经不多。”

关旗陆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