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错过了她中间难过的那么多年，也错过了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的机会。袁嘉律走到他面前，蹲下去，握住他的手捧在自己脸上“你看，我是真实的。”

“情书，把药喝下去，好不好？”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而他十分有耐心，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哄着她。

忘记的过往，她为了他这句话，即使在陌生的国度里因为语言不通被人孤立，撑着活下来了，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他没瞒着她，轻声说：“嗯，想起来了。”

两人再度陷沉默，就好像投湖的石，只是掀起轻微的涟漪，又陷了死寂。说什么好呢？袁嘉律想了想“然后呢？”“情书，”他说“对不起。”情书是谢衡在中时叫她的小名。

少年终究为了她褪去一的傲，他卑微到了极，重新倒了温，固执把手伸到她的面前。

她是个不太能吃苦的人，小时候父母忙，没人她，被送到外婆家，只有老太太疼她。袁嘉律生了病，医生开的中药很苦，苦到都能短暂失去味觉。

她闹着不肯喝，被老太太抱在怀里哄了许久，半哄半骗喝了去，苦味麻痹了整个味，泪要冒时，被老太太偷偷了一颗不知从哪拿来的，又被温化粘在纸袋上的糖了嘴里，才心满意足了起来。

她其实很好哄，可除了老太太，没有一个人愿意心思去哄她，父母去世后，她想过死，她是个怕死的人，脑海里却浮现了这个可怕的念，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走到车来车往的大桥上。

他没有给她继续胡思想下去的机会，接着：“对不起，我找了好多地方，却一直找不到你，我没想到你会去了国外。”那时候她在医院躺了几天，临近三，学校里不给谢衡请太多假。

后来她被小姨接走，等到他下课赶到医院时，看着空空如也的病床，护士告诉谢衡，家里人上午过来帮她办理了院手续，他来不及一气，转就往她家里跑，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你没有过对不起我的事，为什么歉。”她有些害怕，甚至觉得谢衡是不是在娶她这件事后悔了。

他指尖微颤，被她握在手里。“他们都叫我去死，那个时候，我真的觉得，我是不是应该去死。”如今提起曾经的那些事，犹如重新裂开伤疤。

那里早已人去楼空。袁嘉律懂得他说的话，可是他们都没有能力为对方什么，H市承载了她太多的伤痛，只要想起就会控制不住泪，离开也许是伤最好的治愈方式，她故作轻松“现在你不是已经找到我了吗？”

她不怕。至少…有他在，她不怕。“只有你，拼了命地救我，也只有你，告诉过我，要好好地活下去。”

看着桥下翻的江，在黑夜里犹如吞噬人的恶鬼，她没了活下去的勇气，却生了死的决心，在医院醒来时，她极其不合，痛恨那些把她从鬼门关救回来的人，谢衡把药放到她面前也被她任地打翻在地。

“吃了药，我告诉你个秘密。”她抬起来的手不忍再扫过去，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药，胡往嘴里了去，她连也不喝，在咙里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