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其瑞拿着孙东平的书包，从顾湘边经过，停了一步，说：“别等了，他已经回家了。有什么事，等星期一再说吧。”

发抖“无功不受禄，我拿了这钱就是侮辱自己。这钱我不要！”

“顾湘，你们刘老师叫你去一趟办公室。你这就去吧。”

顾湘苦着脸笑了一下，比哭还难看“就是让孙东平为难了。”

“叶同学！”顾湘追了过去。

愉过后的清冷总是最愁煞人。孤单寂寞重新归位，又如影随形。

星期一第一节课是语文课，可是上课铃打响了后，走教室的却是英语老师。

“来。”刘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低沉。

等顾湘推门去，她也明白了刘老师声音沉重的原因。

争执之中，叶文雪突然手下收力，顾湘的力气没有控制住，手背啪地一声拍在了叶文雪的脸上。

“你不用他，他哄女生最有一手了。”

顾湘看了看四周“好好一个联会，被我得…”

顾湘垂丧气地离开了学校。

“你什么啊？”叶文雪大叫起来，使劲把钱往外推。没想顾湘脾气上，也十分倔。两个女孩推来推去，谁都不肯要那四块钱。

“什么误会？”叶文雪嚷嚷着，泪立刻像断了线的珠一样掉下来“别以为我不知她和你原来是什么关系！你们一班合伙起来侮辱我！”

“骗谁啊？”叶文雪大叫，掉就往外走去。

教室里一时间静得落针都听得到。同学们都惊呆了。

顾湘觉得尴尬非常，又满心愧疚。闹这么一，的确不是她的本意，可是她的手也到底扇在了叶文雪的脸上。那么漂亮、那么傲的女生，大概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过，也难怪要生气了。

“你们刘老师临时有事，语文课和数学课换了一下。现在大家把数学书拿来吧。先把上个礼拜讲的第十二课朗读一遍。”

顾湘一直等着孙东平回来，好跟他当面歉，如果他要她去跟叶文雪歉，她也会立刻去。毕竟她的确打了对方。可是孙东平没再现，到联会结束了，同学都回家了，他也没有回来。

顾湘愧疚万分，苍白着脸匆忙解释：“不是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顾湘隐隐有不安，似乎察觉了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叶文雪回过神来，顿时浑发抖，脸通红。

刘老师是年纪主任，有独立的办

孙东平赶快一步，一把将顾湘往后推开，自己追了去。顾湘没站稳，踉跄地跌在了地上。

学生们小声议论了一阵，拿英语课本，开始朗读。

顾湘脑里嗡地一阵响，背上的汗瞬间全立了起来。她刚才打了叶文雪？

刘静云立刻冲音响的同学拍了拍手“把音乐放起来啊，大家还要舞呢！”

她心情忐忑地来到刘老师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怎么会？”孙东平立刻辩解“这是误会…”

“你没事吧？”刘静云走过来问。

教室里只剩她一个人。桌椅什么的都还没摆回原位，值日生偷懒，满地的果纸屑都留着下个礼拜一来清扫。黑板上那几个由张其瑞书写的大字“元旦快乐”不知被谁印了两个手印，像是两个掌打在顾湘的脸上。

这话一说，顾湘倒更惶恐了几分。

英语老师在阵阵读书声中，走到顾湘的座位边，弯下腰来。

刘静云给她拍了拍裙上的灰尘，抬一笑“没关系的，大家都看到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她语气一转，翻了个白“那叶文雪活该。好好的要跑到我们班来卖风，你不扇她耳光，我都要扇她耳光。”

顾湘苍白的面孔又慢慢变红，咬着下，摇了摇。

叶文雪嗤笑一声，转就走。顾湘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把钱她的手里。

年轻的英语老师非常喜这个学生，忍不住多说了几句：“放轻松，没有什么大事。不过如果受了委屈，就一定要说来。”

“好！好！”她狠狠地了，转过去冲着孙东平大吵大闹起来“你都看到了！原来你请我来舞，就是要你们班学生欺负我的，是不是？”

实在是太失败了。自己那个时候为什么会那么固执呢？

她坐在地上，周围站着她的同学们，大家都没声，几个女孩赶过来把她扶了起来。

那个时候，她还以为这件事已经是最坏的局面，她完全没有想到后面还会有那么一。

迪斯科的音乐再度响了起来。同学们也的确很快就把先前的不愉快抛在了脑后，又开始吃喝玩乐起来。快的音乐下，少男少女们手拉着手集舞，一起笑尖叫着，仿佛先前的冲突从来不曾存在过。什么人生气，什么人失意，也本就不是他们所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