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烟握着剑柄的手失力到发抖还是撑着腰拱手作礼，只是这样微小的一个动作也能让他疼得汗如雨下，宋辞见状连忙伸手劝阻：“不必多礼。”＊＊＊

骆烟说着抬看向四周耸陡峭的山，初升的朝划破灰蒙蒙的天空带来第一缕光亮“昨夜刚刚有一批粮草运，突厥显然是足了长攻久占的打算，且据我所知突厥军与燕国勾结，不日就会有援兵从周燕边界南下山。

咸的汗从衣领落，骆烟疼得脸苍白却是忍住没有吭声，他低垂着轻声：“我心中有数，只待回营后便可发落。”“如此我护送你军至镇中再回朝向殿下复命。”“多谢宋将军。”

一只脚掉了鞋踩着石沙上一路奔来被划得鲜血直，瞧见骆烟的同时双眸发亮撒开丫跑着过来，可还不曾接近就被士兵们扛着坐在了大树底下血喂忙得不可开。

一时间从何开始询问都没了绪。涸的嘴微微张开长须就随着开合的下不停颤抖，已经不甚明亮的双目园睁不可置信地在骆烟的脸上徘徊，企图找到他脸上一的退却和不舍。可惜，事与愿违。

远瘦弱的少年肩负着沉重的铠甲，后扛着已经脱力难行的老将，两人踉踉跄跄地走来。少年脸苍白浑是汗如同过了一般。

“军中兵力本就不足，这样崎岖的山地要排兵布阵更是难上加难，若是再不动手这险要之地就会被彻底敌军占领，再往北便是逵州…”

“你这不要命的还是同从前一样，”宋辞嘴上低斥着，却还是愿意亲自弯腰帮骆烟解开吊“这般贸然袭击敌营，如果等不来援兵你又该如何？”

“将军这次却是说岔了，”看着宋辞故意拉下来唬人的脸，骆烟的语气反而轻快起来“末将突袭敌军大营的确是没有办法的下下之策。”

“这些时日的事我都听说了，”宋辞脸一，环顾四周见将士们都忙着清理尸首才忙压低了声线问“你可知是否有人设局害你？此次实在恰巧得过于奇怪了，以后朝内军中你都要多留个心啊。”

只是轻描带写地补了一句却让宋辞惊讶得几乎说不话来，他听懂了骆烟的话，也在骆烟的话中挖不少言外之意。

“你这哪是不要命，你是抱了必死的心要长眠于此啊！”宋辞痛心，攥着护的手用力到颤抖“值得吗？”值？骆烟摇了摇，肃杀的面容破开一丝裂让人轻易窥探到内心的柔，自军来他从未用自己的命与利益衡量过，因为他知这毫无意义。

将军也不必再为此忧心了。”

幸好此车难行短时间内难以再得补给，所以不论我是死是活，都必须赶在敌兵增军之前彻底捣毁他们的营地。”

四周皆是静悄悄的，只有急促的走步声和压抑的低泣，投降的俘军手脚被拴上铁链行走时发叮叮碰撞的响声，将士们的尸首被裹上白布一一搬走，只有一地的血腥引来成群的乌鸦哑着嗓发刺耳难听的餐前颂歌。

骆烟看着陈景言惊恐又呆滞的神情忍不住轻笑声，一直悬吊的石也总算是落回了肚里，他扭过看着宋辞继续说：“况且只有我的死讯才能让京都的援兵立即赶来。”他并未在援兵之事上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