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光线昏暗，以黑为主调的房间依然被照耀得熠熠生辉，他环视了一圈，没找到自己想找的人，倒是左手边乍然响起的起哄喝彩声引起了他的注意，在一众围坐着的男男女女拍掌呼下，有个男孩满脸丧气地站起来。

飞机起飞，她指尖轻，将录音保存在本地，伴随着轻微的失重，她听见心里落下一声叹息，长长久久。

“你一个人在听什么呢？”路的手机本是平摊在双上，见来人的目光移向屏幕，她不动声地翻转手机，下电源键。

可是目之所及并无除他二人之外的影。要说的话，大概是他方才门急迫，并未将大门关严实了，此刻虚虚掩着，一空白。顾海成扫视了一圈无果，被戏耍的怒意取代了理智。

“没什么，随便听听歌。”方才自己一瞥之下分明看见了微信的聊天界面，听歌？他了然一笑，却也没揭穿，和善的笑容表明来意：“，我是特意来谢你的。我听说这次公司外派，你本来是拒绝了的。

公司里人心惶惶，大分的人觉得此时外派无异于是断了升职加薪的路，若的不好或站错了队，更有可能面临被架空走的局面。显然前这位也是如此认为，没打听清楚就急急地将坑转移到她上。

的笑容：“路路，你愿意来见我了？”路来了？顾海成倏然回。

“杨总太客气了，我只是服从公司安排而已。”路回答的官方，脸上的笑意也没几分度，这话说的好听，其中内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年初闹得沸沸扬扬的收购终于在年尾尘埃落定，公司近期空降了一批层，手起刀落先从组织架构开始调整，离职和职的人在人事排起了长龙。

可我老婆偏偏这时候怀了二胎，我实在脱不了。幸好你愿意替我，不然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

他没有意识到…舒笑带着笑意的目光越过他，落在空的一，那里什么都没有-耳朵里着耳机，路独自一人远离人群，坐到了长椅的最右端。受到旁有人坐下，她侧望去，看清来人后拿下耳机，笑着打招呼：“杨总。”

路觉无奈，她似乎总是被命运推着往前走，能选择的东西实在是少，只是明明已经得了“好”却偏偏要到她面前调一番，这又是何必？于是她微微一笑：“对了，听说这次外派的人一年后能分得公司份，我还要谢杨总呢，愿意将这个机会让给我。”

那是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像是雨刮在涩的玻璃上划过般闷闷的、断断续续的：“大海，我什么都听你的…我们还像以前一样，一辈在一起…”

＊＊＊白清推开包间的双层玻璃门，振聋发聩的喧嚣声如狼涛拍面而来。足足能容纳二三十人的房间华丽璀璨，金的装饰和五颜六的灯相辉映。

转后，路重新上耳机，降噪耳机有效地将世界分割为二，一边是嘈杂纷的他人世界，一边是海沉寂般的自我空间。半个小时前收到的匿名录音音频还在循环播放着。

适时机场广播的声音响起，登机人汇聚，排起了长队，她慢悠悠地站起，不再去看男人瞬间发青僵的方脸，柔声提醒“杨总，飞机要起飞了，这趟你可不要再赶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