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可用些肮脏的手段，让唐宁再也画不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努力取，向上攀登，追寻更好的自己。

“大概是因为自欺欺人吧…我自诩清醒自知，不愿与唐宁比较，但事实上在我的潜意识里，我一直在跟她比。比不过才华，才想另辟蹊径，比不过作为女的魅力，才迁怒那些喜唐宁的男人。”

彩与荣耀，远比不上周凉因为她决定成为一个好人时让她震撼，也无法匹敌在坦诚心扉时唐宁说想抱抱她的那一刻的动。

她永远是一副无不摧的模样，让他误以为只有战胜她才能得到她。如果能够早一明白她的心情，简行舟绝不会一直迫她。

你对我的所有的垂涎和觊觎都似乎在告诉我，我唯一的价值就是我的生，我最终的归宿就是被你。我一直不愿意承认，我对自己的女份抱有自卑和愤怒。

过去她对没有概念，分别的这一刻忽然有了那么一悟。之愉悦是蜉蝣一日，朝生暮死，而之愉悦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不想输，所以不愿把我卑劣的心思告诉你，可是刚刚我忽然觉得无所谓了，我再糟糕，也有一个人始终会偏我。”她之所以对周凉一再失控。

简行舟摇了摇，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哪怕他与唐宁一起时，也下意识比较过，所谓暴发与名门之后的差距，他从不觉得顾易去画商策展，完全是因为与唐宁比较。如果是单纯的竞争，顾易想赢唐宁太简单了。

她这才渐渐明白，与其期待别人的认可，不如遵从本心、赢得自己的喜。所以她努力在从事业里获得新的价值，从自我表达中寻找存在的意义。可是无论她什么改变，简行舟都会用他傲慢的偏见将她打回原形。

“为什么你不早一些告诉我这些？”他被顾易拒绝了那么多次，顾易却从来没有说过她的痛苦。

可是我走到现在，依旧没有跨过去。我会忍不住较量，控制不住愤怒，对所有不认可我的男人充满敌意。我想教训他们，战胜他们…可能就是因为这一，我没办法坦然地去某个男人。”

周凉在带着她一走那与男为敌的战斗状态…他在力行地告诉她，她从他那里得到的偏，并不是因为她是个女，而是因为她是顾易，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顾易。

“简行舟，没有周凉我可能永远没办法告诉你这些…我觉得自己好像比过去更大了一些。”不是依靠铁石心铸造铠甲，而是像一样可穿石也可利万，她相信有一天，她能够彻底放下戾气，成为一个敢于人的，真正大的人。

简行舟前所未有的安静，直到顾易说完，他都没有一句话，虽然顾易将她的“自卑与愤怒”归咎于她的家。

小时候一起和家人吃饭的时候，明明饭的是我和妈妈，但桌上的盘永远摆在距离爸爸和哥哥最近的位置。也许你觉得那是微不足的距离。

但他清楚自己也难逃其咎。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傲慢，再多给顾易一偏，也许他可以帮助顾易化解一些不甘，可是他没有，不止没有，甚至还利用唐宁推波助澜。

原本她以为自己足够洒脱，就算周凉捧着一颗真心追着她，她也可以轻易转离他而去，可是当她真的要走的时候，发现她走不了，她会痛会难过。

正是因为周凉和其他男人是不一样的，他把自己放到最低，甚至以讨好她，像是看到她就把最脆弱的肚来的小狗，安全无害任她予求予取。

“我知你在改变，也有几次我确实动摇过，但我惧怕向你妥协…因为在你那里我永远只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