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仅剩的糖果慎重地存瓶，赤瞳里混沌一片，怪彻底盘踞了脑海，在摇旗呐喊中作了卑劣决断。

为什么没能早意识到？疑惑未能持续太久，其他情绪纷纷杂杂涌脑海，懊悔、忧虑与张，烈织之下，迫使她无暇顾及脚上冻伤新愈，匆匆外找寻安德烈。

然而在与安德烈谈中的闲言片语里，大致拼凑了布局结构…她打算先行前往底层电力控制中心，察看有无踪迹可寻。

不过二者型相差甚大，衣松垮覆在上，只能在折迭以后借助各绳带束缚，防止中途脱落，即便如此，仍显得过于臃宽大，行动起来免不了一阵拖沓蹒跚，她俯牢牢系好雪地靴，轻轻跺脚，确认牢固之后，朝廊尽走去。

她走得谨慎，稍不注意，后跟踩上脚，一个踉跄朝前倒去，幸好及时扶住墙，然而手机却在趔趄中脱手，磕磕碰碰向前方，形成视野尽的白。

“我一会就回来。”这是安德烈临去之前留下的话，他素来守时，从不刻意拖延，一定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阮秋秋始终没有停步，她呵白雾气，缓缓踏过旋梯，一路向下行。旁侧灯坏了一角，明灭迭，倒影囚在墙面上的灰暗翳中，又在快步中伴随主人冲桎梏。旋梯尽连接了一间电梯，直达白塔上下九层所有区域，阮秋秋虽然一直因伤不良于行。

这令她忆起幼时那次因违规熬夜而被父母关在室外的场景，同样的冰天雪地伶仃一人，门前夜郁，门后气充盈，区别只在于此刻她能随时将一切冷风霜拒之门外，只要她愿意回。

＊＊＊阮秋秋穿上厚重长衣，将空隙用力勒住，再环扣腰带扎，接着取来一件防寒外罩，艰难其中。这些步骤她曾在安德烈上见过，耳濡目染之下便学会了穿方式。

塔内房间众多，又因空置缘故，关闭了分照明设施，使她辨不清廊方向，只能借着手机灯光，一面听着长靴踩上冷地板，一面在幽暗中摸索前行，生生营造了某些恐怖电影里的桥段氛围。

阮秋秋微咬下，转而仔细合上铁门，目光在室内留恋几番，最终鼓足勇气朝外迈两步。宽松外衣在行走中裂开细，她连忙拢住领，试图减缓阻遏低温的侵蚀，奈何寒意森森透来，转瞬之间脖颈冰凉一片。

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维修了意外？抑或工厂突发变故？起初阮秋秋尚能安自己，甚至打算先行休憩，可随着时针转向午夜，在疲乏占据之前，难以言喻的慌充斥了思维，使她渐渐陷焦虑。本该直接在电话里问询缘由的。

在铁门犹豫片刻，阮秋秋摸了摸衣兜里的房卡，还是选择走这场冷风呼啸的长夜。“安德烈…”她试探地在门唤了一声。下临近凌晨，四野喑哑，那声轻呼随着旋梯逐层向下延伸，消失在不可见的邃底端，果然不在这里。

然而手指悬停在键上，她骤然想起两人还未换过号码…数日以来的朝夕共，竟使她在潜移默化中误生一安定平稳的错觉，忽略了潜在的离别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