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好像又捡回了神游天外的病，在周煦吻她的时候，她的一小半灵魂悠悠飘到半空，看着黑暗里纠缠的一对男女。

“第二？”周煦居然笑了，还饶有兴致追问。“第二，我没崴脚，自己能走，所以你不用抱我。这阵势我不尴尬了么。”江月像个小鹌鹑把脸对着他，一副羞于见人模样。周煦没吭声，大步星已经走楼宇门，托在她腰后的手伸去摁了电梯。红的数字飞快变动，停在十一层。

“三分，还有七分清醒。”“那便是个好时候。”＊＊＊周煦在三军医大校区旁边有一单公寓，距离医院对面的MoonRiver不过六百米。

嘴里，同她悄悄话：“你醉了几分？”言语间一濡的声，在耳朵里清晰无比放大。

周煦长了很多，肩膀也变宽，衣服底下隐隐现肌廓，和他人一样内敛沉静，毫不张扬。真好啊，他比从前变得更好了。江月看着那颗正气凛然的后脑勺，长叹一气：“唐长老啊…你怎么能又来勾搭我这三百年前的小妖小怪呢…”

江月拖着步跟在他后，看着路灯下的两个人影被拉长又压短，然后渐次再拉长。以前他们也总是这样散步，周末的晚上在学校后门的窄巷里悄悄牵手，腔里的心脏鼓噪得像夏日蝉鸣。

“第三，我刚刚是想说…我在夸你好看。”“知了。”周煦低笑了声，住她的重重吻上去。

“那个，我想说几个事啊…”江月一心二用，同时还能想着手底下这肌果然比以前还。“说。”“第一，你的衣服脏了，不是我动的手…当然也不是我动的，是你自己。”她记得周煦是有洁癖的。

找你的女儿国王去啊。周煦脚步一顿：“嘀嘀咕咕说什么？”江月把撇一边：“没事。夸你好…靠！”

“我嫌你慢。”江月听见他带着莫名笑意的声音。被放到地上的一瞬又有些短暂的失重，在她站稳的同时周煦已经关好了门，他没开灯，贴得很近站在她面前，依然是背着光的，遥远的万家灯火穿过两层窗纱，描他的廓。

忽然失去平衡令江月有一瞬眩，但她到底还有七分清醒，立刻抓住周煦的衣襟。灰黑的脏蹭到他衣服上，而周煦一脸淡定，抱着她走得很稳当，仿佛脚步还加快了。

今晚的这段距离显得有些尴尬，开车过于隆重，步行又需要走上十分钟。十分钟时间足以让人脑清醒，他牵着江月的手走在微晚风里，一丛又一丛梧桐树叶在沙沙作响。

人行的石砖铺得不平，江月一脚浅一脚地胡走，踩到松动砖块，底下汪着的积飞溅来，洒了她满。于是周煦第二次将她打横抱起来。

江月睁只看到一片晦暗模糊影，好像还被蒙在宽大的初中校服里，她抓着周煦的手指，他温的手也牢牢抓着她的，于是江月重新闭上睛。

江月靠着墙，无路可退，方才迟钝地升起一混的张。“还有第三吗？”周煦俯下，半张脸隐在黑暗里，平视她的睛。好像曾经的许多个瞬间在这时候重演，有一恍如隔世的亲密。江月抬起手，指到周煦的眉骨，仍是她所熟悉的极为漂亮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