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扇自楚卿闹上门后就一直暗中调查殇止的事，这次十五为他提供了一次极好的机会，他设法在殇止坊后混坊去，一路跟到了楚家。多年在楚家的生活让他对其中的布局了如指掌。

“是我太傻。”佩扇冷静得让我害怕“是我傻傻以为楚父执看在父亲和母亲的面上收留我和哥哥，是我这么多年被哥哥瞒在鼓中，是他承担了一切。”

我将佩扇抱，似乎这样可以给他更多的力量。“十五之事好比脓疮，随着时日渐长疮会越来越，越来越痛，只有把疮脓尽数剜去、挤才能长新，你能忍受一时的疼痛吗？”佩扇拥在我后背的手握成拳。他在我怀中决：“我能。”

“早知如此…”他皱着眉，叹息“我便是和哥哥落街也不想他受这样的苦。”我抚了抚他的眉：“祀柸已寻到解药双生的下落，派了人去惘一崖打探，相信不日就会有消息。”

“前日我没忍住在他割血时冲了去，结果他到今天也没回来。”他捂着脸，像是忽然崩断了心里的那弦“我该怎么办，沐琼，我该怎么办？”佩扇的哭声听得我心疼极了，我上前把他拥在怀里，男埋在我前放肆大哭，很快就沾了衣服的布料。

他眉心的朱砂似乎也在主人的情绪影响下黯淡无光，等到他杯中的茶凉下来，他才幽幽开。“我跟着哥哥去了楚家。”他话音刚落我就知大事不妙，果不其然。“这些年。他都在为楚卿那样的事吗？”

佩扇闻言悠悠睁，握住我的手，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祀柸线众多，定能找到方法救哥哥，对吗？”

比如为什么自小时起殇止总在十五这日让孙姑姑带他去山上采药草，为什么楚卿总往他和殇止的住所送许多他没见过的吃和绸缎，为什么楚松甫从不让他往后院去，为什么楚家的仆人对楚卿的病三缄其…他都有了答案。

＊＊＊佩扇因对殇止心怀愧疚，听我好一番疏导才愿意暂放思绪，好好睡一觉再说，他失魂落魄地吃了东西，洗漱之后窝在床榻的内侧阖休息。我熄了灯烛，他仍是转侧不安，难以眠。

听他话中的意思，他这两日没有回坊都不知宿在了哪里，殇止该是留在楚家无恙，怕是不敢见他所以没有回来，他们兄弟情比金，我反而不是很担心。楚卿一事横亘在他们之间这么多年，找到这个机会挑明觉并不是坏事。

也不知他不声不响在这里待了多久，浑都散着寒气，他和殇止昨日未归我就有不好的预，因着七儿没传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只当他们在坊外一同忙了些私事，怎么佩扇会成这副模样？茶哗啦啦倾泻而下，我费了些力气将佩扇搀回了屋。

他四肢冰凉，脸颊在炭火的气下恢复了血。“一。”我往他手中了泡满茶的杯，他仍是不声不响，竟似丢了魂魄。我又添了些炭，眉目中带着探询：“怎么回事啊？”

佩扇？”我眯着睛凑过去，不敢相信前这个双无神下青黑的人是那个风华朝气的男，这一幕同我之前在殇止屋前找到他时似曾相识。

他从后院翻墙而，轻而易举躲过了院落仆人的睛，正如我上次混楚家那般简单，他也很快注意到了那些他以往没有在意过的事。